少年沒看見的是,手臂上紅痕被遮住的一瞬間,宴清殊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悵然。
曲奇除了自己和曲竹是真假少爺一事隱瞞沒說,其他的,有關將瑪麗莎夫人的野心和預謀全都告訴了宴清殊。
本以為宴清殊會認為荒唐,中途就阻止他繼續往下說,卻沒想到這大魔王居然耐心地聽他說完了全部。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宴清殊皺著眉頭,語氣嚴厲。
曲奇有些無奈:「如果事情不發生,我說了你也未必會信呀!」
「你不說,又怎麼知道我不信?」宴清殊目光凜然。
「我說了你就會信嗎?」
「可是你沒說。」
曲奇:……
好好好,陷入了死胡同里。
整件事背後的主謀可是原主的養母,侯爵府的瑪麗莎夫人!
以書中宴清殊的性子,聽完要麼會覺得他在胡言亂語,像書中那樣將他關禁閉不給出門。
要麼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直接將他跟原主養母一起殺了送上西天。
所以他為了自保,不得不先擺出自己的誠意,再揪出魏萊這個同謀,才有活下去的一線生機啊!
這一點,無論他怎麼解釋,宴清殊都不會明白的,曲奇索性也不解釋了。
見少年沉默不語,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垂頭喪氣地把玩著自己的手指,宴清殊既好氣又好笑。
不過說了兩句,倒還委屈起來了。
自己看起來就那麼不可相信嗎?
闖這麼大的禍,到頭來還得他給收拾爛攤子!
「知道錯了嗎?」宴清殊下意識緩和了語氣。
曲奇沒應聲。
宴清殊:……還倔得很,看來是半點都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知道自己錯了沒有?」宴清殊又問了一遍。
曲奇掀眼悄悄看了宴清殊一眼,又垂下頭去,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點頭:「知道錯了。」
宴清殊給氣笑了:「還挺不情願?你衝動行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一會兒該怎麼跟皇帝陛下和外面那麼多賓客交代?」
曲奇忽然抬頭,黯淡的眸子裡重新有了光彩。
「這些其實我都想好了,若是咱們合作,不僅能讓魏萊露出馬腳,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將瑪麗莎夫人一併揪出來,這樣就一勞永逸,也不怕他再對公爵府還有我爺爺下手了!」
宴清殊:?
男人抽了下嘴角:「你考慮得倒還挺周到?該不會又是你一拍腦袋想出來的餿主意吧?」
曲奇雖然被這男人氣得牙痒痒,但是沒辦法,誰叫他在人屋檐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