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句話,淺川悠知主動放棄了重新填寫資料。
在他看來,如果能讓養父開心,幾月份的生日都沒有關係。
可是沒想到那麼多年前的事,如今變成了迴旋鏢又飛了回來。
眼看著淺川悠知陷入消沉(?),高田茉莉香深覺長痛不如短痛,咬咬牙接著說:
「我們跟你的養父母通過電話,希望他們能履行這最後三個月的臨時監護職責。」
「……他們拒絕了。」
這樣的事情放在任何一個少年身上都會是沉重的打擊,可是淺川悠知並沒有表現出班主任想像當中的崩潰和難以接受。
他聽到這些事只是輕輕一點頭,說:「好的,我知道了。高田老師還有別的事嗎?」
高田茉莉香神色複雜地搖頭。
從始至終,少年的眼睛裡都沒有染上一絲晦暗和陰霾。
和平常一樣上課,等到放學後,淺川悠知背起書包準備離開。
一直關注他的小野立刻出聲:「淺川同學!明天見……」
不是,怎麼又沒說出來。小野心裡懊惱,明天,明天還有機會說嗎?
淺川悠知亳無所覺,明黃色的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像往一樣笑著揮手。
「再見。」
……
淺川悠知離開學校後沒有立刻找新的旅館休息,而是去報刊亭買了一份今天的橫濱日報。
因為他是從橫濱的孤兒院出來的,所以他總是很關注橫濱的事。然而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從橫濱出來的消息總是模模糊糊的,頗有種心照不宣的神秘感。
這樣的神秘完完全全戳中了淺川悠知的心,他很早就想回橫濱看看了。
「也許這次就是個機會。」
他認真思考著。
在這裡沒有其他可以作為他監護人的人,繼續留在這裡的話,學校的老師可能會為了他去找養父母。
這不是他想看到的。
於是第二天,他拿著一張紙去找了老師。
「為什麼?」
學校辦公室里,班主任高田茉莉香皺著眉問。
淺川悠知說:「我想回去找孤兒院的院長,他或許願意給我當三個月的監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