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的一切都有規律可尋,自然如日升日落、斗轉星移,非自然如人的行為甚至思想。
當然也包括了異能力。
在費奧多爾看來,無論異能力在表面上有多麼的神奇和不講道理,它始終被局限在一個規律世界裡。
也就是說,異能力的存在一定遵循了某種法則。它不能憑空產生什麼,也不能讓什麼憑空消失。
可是這個理論解釋不了他此時此刻經歷的事——
可以思考和說話,五感也沒有變化,就是感受不到身體其他部分的存在,只能感覺到自己粒粒分明,散發著象徵飽腹感的食物香氣……
有點過於離譜了。
而更離譜的是,連他的大腦都在試圖洗腦他:你就是一隻平平無奇的飯糰。
費奧多爾習慣性地想咬大拇指,好讓自己可以冷靜思考,結果舉手舉了個空。
沉默片刻,他眼不見心為靜的忽略這糟心的事實,把目光投向把他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那人甚至還把他拿在手裡把玩。
費奧多爾本該覺得生氣,但是當他的身體(?)感受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時,心裡卻有了其他的想法。
指腹和虎口處沒有繭,只在右手中指有明顯的凸起;
整個人氣場柔和,有一股天真的學生氣;
現在是工作日卻不在學校,是一個暫時離開學校的學生。
『剛來橫濱,沒有組織。』
這個結論讓他心情好了一些,開口說話時便隱藏起了實質的冷漠。
「小先生,可以請您解釋一下這件事嗎?」
沒等淺川悠知回應,他忽然笑容消失:「小、先、生,請把我放下。」
他的衣服只剩薄薄一片(指海苔),那雙不安分的手還在扣扣摸摸,這比什麼都讓他沒安全感。
淺川悠知動作一頓,終於反應過來了。他抬起頭,圓滾滾的眼睛裡是還有沒有散去的好奇。
「啊,不好意思。我就是有點好奇。」
他小心翼翼地把飯糰放到地上,可愛帥氣的臉上露出歉意的笑。
這時恰逢臨近黃昏,一縷陽光斜斜的穿過圍牆照到他的臉上。在明亮的發色和瞳色的襯托下,那抹笑顯得格外燦爛,燦爛到費奧多爾完全看不出一丁點兒的愧疚。
「……您真的有在覺得愧疚嗎?」
淺川悠知有些疑惑,以為費奧多爾是覺得自己想推卸責任,於是連忙認真解釋道:「我說的是真的,這是我第一次把人變成其他東西。」
「我的異能力叫[萬物有靈],可以把我身邊一定範圍內的物品變成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比如我經常不小心把手機變成桌面垃圾桶,而且還總是不容易變回來。」
他以前總不懂他的異能「靈」在哪裡,現在他知道了,原來是把大活人變成其他物品強行「有靈」。
費奧多爾沒想到他這麼坦誠,同時迅速理解了淺川悠知話里的關鍵信息:「你的意思是說,你不能把我變回去?」
繞是他也無法繼續保持一貫的冷靜了,聲音都有些許破功。
淺川悠知還一臉天然地點頭:「哈哈,我的異能不太受我控制,偶爾就會給我帶來一些小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