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沒聽到太宰治說了「翹班」兩個字。
儘管他也很好奇這個「偉大的事業」是什麼,但是想到他和太宰治沒有認識很久,就按耐住了自己旺盛的好奇心,打算等到兩人熟悉起來再問。
「謝了,不愧是靠譜的淺川君。」太宰治隨意地揮手,轉身消失得飛快。
最終,一天下來,從偵探社出來時是三個人,回去的時候就變成只有淺川悠知一個「人」回去了。
至於中島貓,他已經睡著了,怎麼晃也晃不醒;費奧多爾則好好地待在他的頭頂,好像一個飯糰裝飾物。
走出一段路,忽然淺川悠知似有所感,身體180°旋轉,用中島貓貓的身體接住了從頭上滾下來的飯糰。
飯糰在絨毛覆蓋的肉.體上「duang duang」彈了兩下,沒有受傷。
「D先生,是我走太快了嗎?」
費奧多爾沒有說話,淺川悠知也沒有在意。他的注意力被剛剛從他肩上滑落的東西吸引了。
把東西從地上撿起來:「這是,玫瑰花的花苞。怎麼會跑到我的肩上?」
他輕輕用手指捻了捻,指腹上沾了黏膩的花汁。
這時費奧多爾才開口說話:「是真花?」
淺川悠知點頭:「是真的。」
「那就好。」費奧多爾聲音溫和且真誠:「我還以為是紅色的蟲子,想幫你把它抖下去。」
一聽到心上人說是為了自己,淺川悠知頓時彎起眼睛,開心地說:
「謝謝D先生!不過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您直接告訴我就好了,您剛剛那樣做太危險了。」
「抱歉,我可能還不太能適應現在這個樣子。」這時,費奧多爾的聲音變得有些落寞,「我總覺得自己還是人的身體。」
這番話無論是語氣還是內容都透露出一種可憐脆弱的隱意,很能激起一個人的同情心。尤其是當那個人心裡可能還懷有愛戀之情的時候。
費奧多爾這麼說自然不是想要得到同情,他想要的是誘出淺川悠知的愧疚,好能接下來順理成章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因為他現在還是太被動了,不僅被懷疑身份,還被太宰治試圖監聽。若不是那枚竊聽器一碰到淺川悠知就變成了玫瑰花花苞,恐怕他僅剩的、像這時候的「自由說話空間」都會被全部封鎖。
那對他將是大大的不利。
同時他也很清楚這次的幸運是暫時的,他不能保證下次淺川悠知的異能力還能這麼給力。
他必須從淺川悠知那裡得到有用的承諾,最好可以讓對方主動離開武裝偵探社。
費奧多爾此時此刻只覺得果然世事難料。
他原本還覺得和淺川悠知綁定在一起,等對方能自主控制異能力後幫他恢復原樣太過低效和依賴運氣。現在看來這已經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然而他想岔了一點,那就是淺川悠知根本不會愧疚更別說主動詢問要怎麼補償,他最多就是覺得不好意識,然後真誠地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