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是客人還是敵人,這需要由他接下來的態度決定。
然而淺川悠知的反應出乎了他的預料——
首領辦公室里的光線很暗,淺川悠知看不清對面首領的樣貌和神色,只能憑藉對方說話的語氣作出判斷。
這恰恰不是他擅長的。
於是毫不意外的,他歪歪腦袋,遲疑地說:「謝謝誇獎,我的榮幸?」
……
本就氣氛壓抑的辦公室里,空氣瞬間變得更加窒息。
森歐外不了解淺川悠知的性格,把這當成了年輕的異能者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挑釁。這其實很正常,很多異能者在年輕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是世界的被偏愛者,傲慢自負,自命不凡。
但是現實總會教他們重新認識自己。
這樣一想,森歐外心裡的不悅很快就消失了。他看向淺川悠知的目光重新變得虛假而溫和,像是一個值得親近和信賴的長輩。
「淺川君真是一個風趣的人。」他假意誇獎了一句,然後把話題帶回正事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芥川君,他在你手裡可是吃了不小的虧。」
淺川悠知回憶了一下,腦子裡出現了一隻灰色的垂耳兔:「你說的是芥川龍之介嗎?」
「沒錯。」森歐外打開辦公桌上的燈,辦公室里的壓抑一下子減少了很多。
他看著淺川悠知似是頭疼又無奈地說,「自從他被你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後,我們港口mafia在敵對勢力面前很是丟面子。而且芥川君在我這裡算是一個不弱的戰力,現在卻不得不被暫時『封印』,導致我們很多工作無法順利展開,損失慘重。」
「所以這一次請淺川君過來,是為了商議這件事的解決辦法和補償。」
森歐外仗著淺川悠知剛來橫濱,還沒有深入接觸到真正的里世界,大言不慚地信口開河,主打一個把問題和後果往嚴重的方向說,想從淺川悠知那裡剝削最多的利益。
他看著面前這個哪怕是在昏暗的環境裡都好像發著光的年輕異能者,內心的貪婪在發出遺憾的感嘆。
年輕、可以隨意改變人的物種的異能者,未經打磨的鑽石,怎麼盡往武裝偵探社跑呢?
偶爾也看看他們港口mafia吧,他們的福利待遇也是很不錯的啊。(試圖勾.引.jpg)
淺川悠知也不傻,不至於因為森歐外的三言兩語,而覺得發生這種事都是自己的錯。
他眯了眯因為突然的光源而不太適應的眼睛,很認真地指出:「可是是芥川君先動手的呀,我們一開始都沒有還手。後來他還想欺負敦敦,我這是正當防衛。」
「而且因為他,連敦敦都受到了我的異能力的牽連,所以他才是應該為此負責的人。」
在mafia面前講「正當防衛」或許有些地獄笑話,但是森歐外自覺自己也不是什麼不講道理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