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悠知豎起耳朵,聽見對面說:「抱歉呢,我不信教,對信教徒的狂熱信仰無法發表看法。」
「欸?」
「而且作為悠知的前輩,我這邊的建議是不要在這方面和你的心上人討論太多哦,畢竟狂信徒的洗腦能力可是很恐怖的。」
「對了,悠知應該沒有信仰吧?」
淺川悠知磕磕巴巴地說:「沒、沒有。」
「那就好,繼續保持哦~加油。」
電話掛斷,淺川悠知一個人蹲在馬路牙子上愣了好一會兒,腦子裡恍恍惚惚地想到一個問題——
「原來,愛情中最大的阻礙不是立場,而是信仰嗎?」
「悠君,你在說什麼?」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淺川悠知條件反射收起手機,而後才想起來自己的臥底身份早就「人盡皆知」了。
費奧多爾把他的舉動盡收眼底,氣氛不由得有些尷尬。
淺川悠知侷促地試圖找到一個合適的話題:「D先生和果戈里談完事情了嗎?」
費奧多爾:「嗯。」
淺川悠知:「哈哈,那還挺快的。」
費奧多爾挑眉看著他。
淺川悠知:……
話題終結。
好在費奧多爾沒有和人大眼瞪小眼的習慣,主動說:「和太宰君匯報完了?」
淺川悠知又糾結又為難又心懷僥倖地點頭。
這回輪到費奧多爾沉默不解了:這個狀態好像不太對勁。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淺川悠知一眼,直接問:「是聊了什麼很難解的問題嗎?你看上去很……」費奧多爾斟酌著用詞,「扭捏。」
聽到心上人這麼問,淺川悠知顧不上糾正用詞,鼓起勇氣目光直視費奧多爾,問:「D先生,如果有人希望你放棄你的理想,你會怎麼樣?」
會覺得難過、不被理解嗎?會生氣嗎?會覺得那個人是個(居然讓另一半為自己放棄畢生理想的)渣男嗎?
費奧多爾輕輕一笑:「我會殺了他。」
淺川悠知:!
好乾脆,一點都不帶猶豫的,果然是個很壞很壞的大壞蛋。
費奧多爾慢悠悠地補充:「當然,有人或許會成為例外。」
淺川悠知很想問自己會是那個例外嗎,但是這樣問無異於暴露了自己就是那個(戀愛/)想讓另一半放棄理想的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