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南梔……」
她的耳邊又響起一陣溫柔的呼喚。
突然,一股強烈的下墜感傳來,南梔深深地呼了一口氣,胸口頓時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喉嚨里有一個硬硬的異物堵住了她的呼吸。
「醫生,病人醒了!」耳邊傳來一陣急切的聲音。
除了窒息感之外四面八方的劇痛朝南梔湧來,她從來都沒有承受過這種難受的感覺。
這樣的痛苦,讓她想立刻死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些難受的感覺才逐漸減輕。
「南梔。」有人呼喚她的名字。
南梔緩緩睜開雙眼,眼前一片模糊,好多人影在她面前晃,不知道在對她做什麼,她眨了幾下眼睛,面前的景象才逐漸清晰。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穿著綠色無菌服的醫生,正在臉關切地看著她。
「南梔,你很勇敢,挺過來了。你現在能聽到我說話嗎?」
南梔微微點了點頭。
「好,很好,你不要動,你現在還在上著呼吸機不能自主呼吸,你出了車禍,造成了很嚴重的損傷,現在是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我知道,你肯定很難受,一定要堅持住,知道嗎?」
南梔從醫生的話里知道自己的情況。
腦海里的記憶也慢慢地回歸。
她抓著醫生的手,在醫生的手心裡寫了一個字。
「言?」醫生一臉詫異,馬上轉身朝值班的護士問道:「南梔的老公是不是來了?」
「是的,在外面。」
「你去問問,言字是什麼意思?」
「好。」
顧寒城準備離開,身後傳來護士的聲音。
「顧先生!南梔醒了。」
「她醒了?」顧寒城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是的,她在醫生的手上寫了個言字,醫生讓我問問你,這個言字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對南梔特別重要?」
「麻煩你幫我轉告她,言言沒事。」
「好的,顧先生,你還有什麼話想讓我帶給南梔嗎?她受了那麼重的傷,又上了呼吸機,承受了很大的痛苦,好多病人雖然醒來了,但是承受不了治療的痛苦,也有在醒來後發生危險的,家屬的話對她會起到很強的激勵作用。」
顧寒城動了動唇,最後,還是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顧先生沒有什麼話要帶給南梔嗎?」
「沒有。」
護士回來將顧寒城的話轉告給南梔。
南梔放心地閉上雙眼。
只要言言沒事,她就放心了。
半個月後,南梔脫離了生命危險,醫生評估後從ICU轉到了單人病房。
除了撤掉了呼吸機外,她的身上還插了一些管子。
疼痛感還是一天二十四小時侵襲著她,不是這裡痛就是那裡痛,如果不是捨不得言言,她真覺得不如死了算了。
顧寒城推門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