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南梔是不同的。
南梔是唯一的一個讓他產生不同的感覺的人。
為什麼南梔不是他的媽媽?
南梔也是外公外婆的女兒啊。
為什麼外公外婆和舅舅只喜歡南惜,不喜歡南梔?
他們的眼裡只有南惜,他們一點都不在乎南梔。
南梔好可憐。
「解僱南梔和去給媽媽道歉以後好好的在療養院陪媽媽,你自己選一個。」顧寒城的聲音再次響起。
顧慕言坐起身,淚珠從臉頰上掉了下來,點了點頭。
「答應去給媽媽道歉,陪媽媽了?」
顧慕言又點了點頭。
顧寒城抬起手,擦掉顧慕言臉上的淚珠,心也軟了下來。
他不這樣強勢,顧慕言只會和南梔的關係越來越好,更不會接受南惜。
南惜說得沒錯,如果,她早一點醒來就好了。
哪怕早兩三個月,他也不用把南梔從精神病院接出來,不讓言言提前和南梔接觸。
「言言,南梔是照顧你的保姆,你要記得這一點,明白嗎?」顧寒城的聲音柔和了一些。
顧慕言點點頭。
他拽了拽爸爸的手,指了指狗窩的方向。
他都答應了,可以把南梔放出來了吧。
「今晚,南梔就在那裡關著,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的身份。」
顧慕言深吸了一口氣,小臉憋得鼓鼓的。
「言言,如果你對一個保姆都比對自己的媽媽好,並且對一個保姆那麼依賴,爸爸和媽媽都不希望看到這個結果,到時候,只有讓南梔離開。」
顧慕言的小腦袋低了下去。
他聽懂了。
爸爸的意思就是,他要是再對南梔那麼好,南梔就會馬上離開他。
顧寒城抬手看了一下時間,「我先回公司,晚上會晚一點回來,自己吃飯了,早點休息。」
顧慕言點點頭。
顧寒城深吸了一口氣,抬步離去。
南梔聽到車子的引擎聲,立即站了起來。
顧寒城的車子在窗前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顧寒城!」南梔啞著聲喚道。
她拼命去拉門,鎖是老式的帶鎖扣的,除非把門板拆了,才能拽得開。
那麼厚重的門板,南梔怎麼可能拽得動。
言言怎麼樣了?
他還在哭嗎?
顧寒城有沒有責罵他?
南梔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都是她沒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
南梔抬起手對著自己臉不停地抽了起來!
哪怕這樣懲罰自己,都不能讓心裡的愧疚和痛意減少一分。
……
夜色緩緩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