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啟就像感同身受地頃刻間紅了眼眶,他忍住悲傷,平靜道:「怪不得你那麼缺錢,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隻腎需要多少錢?你現在的工作根本支撐不到你母親那一天。」
「我知道,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就差我出去賣了,或許那樣掙錢來得快一些,可是我不想……」
嚴良掩面抽泣,幾近哽咽。
這是他第一次把家庭情況和徐光啟說。
除了家人,他不曾跟任何人提起這些事。
「等等,那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你爸爸出車禍?那對方沒賠錢嗎?」
「沒有,一開始法院判了五十萬,可是對方不服上訴,不知道怎麼的他們推翻了原判,最後改成了是我爸爸全責,一分錢不賠。
可是知道這個結果的我們也不服,也跟著上訴,找證據,四處拜訪,終於拿到了監控視頻。
可是監控實在太模糊了,根本分辨不清楚到底是誰的過錯,法院念在我家裡可憐說什麼一人一半的責任。
可是對方連判罰的二十萬一直拖欠,只給了五萬就不了了之了。
我爸爸也因為沒有錢治療導致雙腿感染,病情加重,最後無力回天。」
嚴良怕哭的聲音太大吵到徐光啟,便一直壓抑著在低聲抽泣哽咽。
「擦擦吧。」
徐光啟把紙巾遞到他面前,於心不忍。
看來這就是嚴良突然的性格變化和為什麼那麼缺錢的真實原因。
他的原生態家庭的遭遇悲慘到讓他想起了自己的。
雖然沒有他那麼慘,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然他也不會造成現在這種性格。
一切的花心都是在麻醉曾經那顆受傷的心。
沒有人生來就花心。
家庭的破碎,感情的創傷造就了現在這個脾氣暴躁,花心濫情的他。
他曾經天真的以為可以和他幸福快樂一輩子,誰知到最後都是事與願違的可悲可笑。
「抱歉,我失態了。」
嚴良猛吸了幾下鼻子,這還是第一次在別人面前哭成這樣,肯定很醜。
「和我在一起吧。」
「什麼?」
一個是很自然的脫口而出,一個是瞪大眼睛的不敢置信。
「怎麼?你不願意嗎?只要和我在一起,你妹妹的學費和你母親的換腎都有著落了。」
「可是……」
嚴良這次卻猶豫了。
他不願意和他繼續那種關係了。
他希望的是愛情,是感情上面的契合,而不是只有肉體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