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你這個狗雜種!」
季雲琅腳步一頓,垂下視線,對上一雙蘊藏著怨毒的黑眼睛。
那奴隸滿臉血污,混著髒泥,早看不清相貌了,聲音嘶啞,指甲因常年在地上爬行而被磨得齊平,此刻隔著衣料死死掐著季雲琅的腿,仿佛恨他到了極致。
周遭一時寂靜,所有人都停下手裡動作,放緩呼吸,等著季雲琅發作。
奴隸的主人沒拽好鏈子,此刻嚇得直接跪到地上,腦袋重重砸進土裡。
那男人還掐著他的腿,季雲琅眯眼,盯他細細看了一會兒,拿劍抵著他的肩施力,不緊不慢從自己腿上往外推。
劍尖一寸寸深陷進他的肉里,幾乎要搗爛裡面的血肉,穿透他的肩膀。
那奴隸顫著嘴唇,死抱著他不撒手,瞪他的眼神淬滿仇恨,「狗雜種!白眼兒狼!你也就配在這種畜生待的地方威風,跟你師尊真是如出一轍的賤……」
季雲琅收劍,一腳踹上他心口,那奴隸身軀重重砸地,摔出去老遠,趴在地上吐出一大口血。
「我當是誰,原來是宋長官,」季雲琅拍拍衣上的灰,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還當你死了,現在看著倒也生龍活虎。」頓了頓,他抬眼,「誰的人?」
宋揚的主人聞言迅速爬過來,手腕上還拖著鐵鏈,頭磕在地上不抬,顫聲道:「領……領主。」
「辛石?」季雲琅訝異地挑起眉,踩著他的腦袋思索,「我記得你前日才殺了三域主,占了他的地盤,好容易熬出頭了,還這麼不小心?」
「鏈子老化,奴隸、力氣太大,領主饒命。」
辛石說完就不再出聲,健壯的身軀顫抖著匍匐在他腳下。
八方域人腦子裡都沒貨,說不出什麼求饒的漂亮話,獲勝時他們會趾高氣昂地大笑,遇難了便抖如糠篩,把自己縮成最膽小的野畜。
季雲琅收回腳,劍尖點了點地上鎖鏈。
辛石身軀顫得更厲害了,閉上眼,緩慢把鎖鏈繞到自己脖子上,拿起鏈子的另一端,轉過身,對著後面一眾奴隸跟主人跪下。
「三域主不懂怎麼管教奴隸,決定自己當幾天奴隸,朝諸位討教討教,誰有興趣?」
眾人面面相覷,人群中傳來一聲巨響,薩孤蠻狠狠將周公子的頭踩進地里,陰沉著臉走出來,「辛石是三域主,這些廢物,誰敢?」
季雲琅瞭然,「也是,那就只能你這個舊主代勞了。」語罷,踹了辛石一腳,辛石急忙拖起鐵鏈,爬到薩孤蠻腳邊。
薩孤蠻一動不動,面色冷沉盯著季雲琅。
辛石以前是他二域的人,他好容易設計弄死三域主,讓自己的人上位,相當於八方域中,他一個人擁有了兩個地盤,兩股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