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獸骨殿是一座由無數獸骨搭建而出的巨大宮殿,此刻將近滿月的紅光透過縫隙射到中央,照得本就空曠的大殿更加陰森冷寂。
季雲琅剛坐下,盤繞在房樑上的骨龍便垂吊下身軀,堅硬的骷髏腦袋親昵地蹭著他的腿。
他踢了腳龍頭,不解道:「你天天在上面掛著,不會跟這些骨頭長到一起?」
骨龍聞言,開始繞著他轉圈,四個爪子抱住椅背,長長的龍身整個纏上去,捲住季雲琅跟椅子,向他展示自己靈活的身軀。
看它這麼能卷,季雲琅想到什麼,出手攥住它腦袋,「等我抓到他,好好教你怎麼綁人。」
骨龍:?
一道聲音幽幽從旁邊傳出來,「嫂嫂~你想綁誰啊?」
季雲琅頭也不回,直接出劍橫他脖子上,「琥生,你再這麼叫我試試?」
「別生氣嘛。」
叫琥生的少年看著只有十三四歲,頭髮隨意紮起,一身黑衣,眉目靈動,笑眯眯看著他。
季雲琅握著劍不動,琥生只得自己從他劍下鑽出來,盤腿坐到他跟前,問:「你才剛走幾天啊,以往都得待個十天半個月,這次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季雲琅收起自己的劍,睨他一眼,「你管我?」
「是不是被你那個金屋藏嬌的媳婦趕出來了?」
季雲琅呵了一聲,不理他。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笑出兩顆虎牙,「太好了,那我大哥就有機會了!」
「我就是被那個金屋藏嬌的媳婦殺了,他也沒機會。」
季雲琅手上變出個食盒,塞到他懷裡,「吃飯去,滾。」
琥生眼前一亮,接過食盒放到地上,開蓋後看著裡面華而不實的精巧糕點,失望道:「這次怎麼這麼少?」
「底下有面。」
「那也好少,」琥生把食盒蓋住,嫌棄道,「一看就不是給我吃的,你不會把你媳婦的飯帶來給我了吧?」
季雲琅聞言一頓,面無表情起身,指尖靈光一閃,把食盒收回來:「愛吃不吃。」
「我的天哪……」
琥生直接躺地上,看著空中暗紅的月亮感嘆。
「平常你就沒人疼,新傷疊舊傷不說,現在你媳婦連你的飯都不願意吃了,那我大哥豈不是贏麻了?」
他不說,季雲琅還想不到自己的傷,這麼一說,該疼的地方就一起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