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句不離大哥,季雲琅煩躁地皺起眉,「能不能別老提你大哥,我都沒見過他。」
「我大哥可是咱倆的救命恩人!沒見過就能忘了恩情嗎?」琥生拿繃帶纏住他的傷口,第無數次帶他回憶那些他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東西。
「你那時候被扒了半層皮,都暈死成了血人了,他們架火想把你烤了,我就被扔在你旁邊。」
「那幾個人餓瘋了,要先吃掉你這個大的,拿我當飯後甜點,你被架起來,火燒了你半個身子,我大哥就是那時候神兵天降,一個利落的翻身從火里把你抱出來,接著手起刀落把那幾個人的腿從膝蓋骨齊齊斬斷。」
琥生手掌猛做了一個下劈的動作,「他把你放到旁邊,然後提著刀抓起一個人就開始剝皮,從頭頂向下撕得乾乾淨淨,其他人拖著半截腿拼命往外爬,他剝完一個就去逮另一個,到了最後一個都沒放過,全餵給他那隻大老虎了。」
琥生給他包紮好,盤腿坐下,「大哥一身黑,他的刀一身黑,他的大老虎也一身黑,大哥沒準備管我,抱著你坐到老虎背上往外走,我哭著求他他都不理我,我還被綁著,渾身上下就嘴能用,咬著老虎尾巴硬生生吊了一路,腮幫子都快給我咬壞了。」
「老虎進了森羅獸骨殿,當時的領主看到大哥腿都軟了,爬過來給他磕頭,大哥還是把他殺了,一整個餵了老虎,我腮幫子實在酸得不行,鬆開嘴掉到了地上,大哥說我牙口好,命大,沒讓老虎吃我,還給我起了名字,讓我留在這裡陪著你。」
琥生笑起來,「大哥真好,你睡了多久,他就守了你多久,月亮都滿了三十回,他每天餵你喝藥,你喝不下去,他就一口一口渡給你,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我那時候不懂什麼意思,還是這些年你給我帶來好多仙洲的話本子,我才知道,那裡面寫的每一句情愛,就是大哥看你的每一眼。」
「我還給你帶了不少別的書,你竟然只盯著話本子,」季雲琅低頭擦拭自己的劍,「早就告訴你少看那些東西,你講的大哥,一年比一年變態。」
「那是因為我長大了,越來越懂了!而且大哥不是變態,大哥很帥,威武霸氣,強到令人髮指!你外面那條骨龍可是他徒手抓回來的,就因為我那天抱著他的刀睡著了,他竟然為了不吵醒我,直接扔下武器出門……反正從他給我起名字那刻起,我就一輩子是他的人了!大哥最好,他是我命中注定的大哥!」
季雲琅收起劍,「名字有那麼重要嗎?」
「當然了!」琥生跳下床,從書箱裡拿出一本書,翻頁懟到他眼前,「你看,這裡說,每個人的名字都是有寓意的,取名的人對自己來說一定很重要,而且……」
他話未說完,一股灼熱便順掌心攀爬而上,書直接在他手裡燒成了灰燼。
琥生立馬跳起來甩手,把燙人的灰甩掉,「又怎麼了?講個名字都能讓你不高興,你名字挺好的呀,又沒有叫什麼狗蛋臭寶,給你取名的人一定很喜歡你。」
季雲琅冷笑,「他才不喜歡我。」
「肯定喜歡!我讀了那麼多書,比你懂的還多,我說喜歡就是喜歡!」
季雲琅朝他的書箱彈去一團火,「你那些書都是我小時候看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