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蘭有求於他,所以先做一些能討好他、讓他滿意的事。
季雲琅眼裡的驚訝變成了一種奇異的滿足。
他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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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琅讓琥生留在家裡,獨自出了門。
他十四年前能挖林威一隻眼,現在自然就能挖他的第二隻眼。
當年林威把他沉了河,林老爺知道後嫌這事兒缺德,又怕傳開了外面有閒話,就往死里管著兒子,不讓他再靠近季家一步,甚至還給了季家不少好處,讓他們在鹿溪城裡活得舒坦。
爹娘圖這點好處,壓根兒沒想過要搬家,自然也沒想過,林老爺也有駕鶴西去的一天。
季雲琅去闖了林家宅院,沒找到人,先找到了關在柴房裡的季蘭相公。
文文弱弱白面小生,被扒光衣服澆了滿身糞尿,瘸了一隻腿,半張臉被劃得稀爛,另外半張卻毫髮無損,兩邊對比之下,照鏡子時心裡的絕望和落差可想而知。
林威這人不該待在仙洲,他該去八方域快活。
季蘭這個相公看著是個傻的,這樣了還堅持向他作揖,「小生齊子修,謝過兄台搭救。」
季雲琅用靈光引來一股水把他沖乾淨,讓小廝隨便弄了套衣服給他,又找了根棍子讓他當拐,問:「自己能走嗎?」
齊子修又要向他作揖。
季雲琅沒見過這麼有禮的人,交流不來,擺擺手,說:「趕緊走吧。」
他問林宅剩下的幾個小廝,「林威呢?」
小廝一開始不說,不過他有得是手段讓他們開口,最終問清了林家在后街那處宅院的具體方位,啟步過去。
外面天陰了,變得昏黃,又開始颳風,聚攏了大團大團灰雲,遠處有轟隆隆的悶雷聲響起,估計再過不久就要下大雨。
這種天氣最適合挖人眼球,季雲琅走過前街,手上已經多出了兩把長劍。
他十七歲那年得到這兩把劍,這是他和江晝的定情信物。
剛定情,江晝就把他送進了八方域。
他已經忘了是怎麼靠著對江晝的恨和愛熬過那兩年,其實他早就原諒江晝了,他只想跟江晝安安穩穩過日子。
但是他這些年一直擺不脫八方域,也沒辦法處理好跟江晝的關係。
以二域主為首的那群人不止盯著森羅獸骨殿,同樣也對仙洲虎視眈眈,季雲琅忌憚他們,是不想讓他們來仙洲作亂,毀了他和江晝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