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不收劍,往下壓,挑了挑眉問:「不是說讓給我?」
江晝不語,跟他較著勁,硬生生把他的劍頂了回去。
林威趕忙爬到江晝身後,「胡兄!把他趕走,告訴我暗語,我立馬幫你們開我爹的密室!」
季雲琅眼裡已經浮現了幾分怒意。
江晝收起刀,對他說:「請回。」
季雲琅拿劍指向他,「我要是不呢?」
江晝沒回答,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
季雲琅出劍,江晝空手跟他過招,尋了個空子拽住他的手拉近,指腹蹭了一下他腕上那條銀鏈,在季雲琅驚疑之際,攬住他的腰原地一轉,躍上了房梁。
他身上全是雨水,此刻進了季雲琅的靈氣里,外面是雨幕,裡面是濕透的他和剛被沾濕的季雲琅。
他的手扶在季雲琅腰上,手掌微動,摸了一下。
可疑的麻癢從後腰蔓延至全身,季雲琅要氣死了,那雙紫眸睜大,眼底帶了怒火,一掌拍上他胸口。
被拍離之際,江晝隨意一瞥,看到了他紅衣襟口掉出的一角布料。
淺粉色,露出的布角繡著花。
他拽出那塊粉布,後撤立到雨中,抬起手來看。
是一方小帕,帶著淡淡的香氣,讓江晝想到鹿溪城街上向他搭話的那些姑娘。
他成家了,所以不要那幾個姑娘的帕子,不準備跟她們認識。
季雲琅呢,季雲琅為什麼把姑娘的帕子帶在身上?
他沒成家嗎?
季雲琅看不清他拿走了什麼,提劍再次攻去。
江晝靜立不動,在長劍逼近的瞬間奪下他的劍丟到一邊,握著帕子攥住他一隻手腕,一個用力反擰到身後,將他背對著帶進懷裡。
「你……」
季雲琅掙扎,另一隻手凝聚靈光,還沒抬起來就被抓住按在身側,江晝指腹輕輕摩挲他腕上那個銀鏈,盯著懷裡近在咫尺的這張臉看。
真好看,真勾人。
粉色的帕子,繡著小花,又香又漂亮,他還塞在懷裡。
這五年江晝在宅子裡吃飯睡覺醉生夢死,睜眼閉眼就只有季雲琅,季雲琅倒好,在家裡天天親他抱他,剛一出來,就收了別人的帕子。
江晝沒有帕子給他,更不會繡小花,心頭湧上些技不如人的惱怒,抓他的力道重了幾分。
又不禁想,那個人要是嘴皮子再溜些,不光會繡花,還會說些甜言蜜語的情話把季雲琅哄住,那他就真的輸了。
季雲琅試圖掙脫未果,平靜下來開口,「你是不是認識我?」
江晝沒應聲,盯著他的側頸看,雨水已經淋濕了他,雨滴順著滑進了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