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嗓門拔高,騰一下跳起來,驚恐地望向江晝。
聲音太大,酒樓吃飯的人都朝他看來,林霄不敢回那張桌子坐了,左看看又看看,隨便找了個空位,拍著胸脯朝對面看起來乖乖的少年說:「不好意思啊小孩兄,我在你這坐會兒,我現在有點……」
小孩兄朝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你對我們八方域很好奇嗎?」
「……」
林霄:「沒有哦。」
比起陌生的八方域人,林霄最終還是選擇了跟自己熟悉的八方域人一起坐。
他回來後季雲琅就沒再理他,而是主動跟江晝攀談。
「前輩,我家孩子天天跟我念叨,說當年在八方域,要是沒有你出手相助,我們倆就死在那兒了。」
說著,他喊小二上了酒,無比殷切地親手倒了一杯,推到江晝面前,微笑道:「這杯算我敬你,前輩賞個臉?」
聽他這話,江晝才又看向琥生,心中詫異。
當年那個小孩,季雲琅把他養這麼大了?
琥生注意到他的視線,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乖巧無比地跟他對視。
江晝收回視線,端起季雲琅倒的那杯酒。
沒加料,江晝有些意外,再看季雲琅微微挑起的唇,不禁想,他在宅子裡那五年,季雲琅在外面也是這麼對人笑的嗎?
怪不得有人給他遞帕子。
季雲琅見他端著酒不喝,身體前傾,臉往前湊了湊,叫他,「前輩?」
江晝握酒杯的手緊了緊,指腹輕微泛起白。
跟其他人說話,為什麼要把臉湊這麼近?
他依然不喝,季雲琅垂下眼,眸中掠過一絲不爽,嘴上卻說:「要感謝前輩的救命之恩,一杯酒是輕了,可前輩既然說想跟我認識一下,一杯酒不正是一個很好的開始嗎?」
回應他的是酒杯重重放到桌上的聲音。
季雲琅坐正,瞥向那杯一滴沒動的酒,暗自嘆了口氣。
不吃這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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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晝吃這套,他最喜歡季雲琅對他笑。
臉挨得很近,唇輕輕挑起,那雙紫眼睛裡也帶了笑意,一般這種時候,下一刻他們就要接吻。
可他沒想到,季雲琅在家這樣,在外面也這樣。
以前季雲琅總是把他抱在懷裡,揉蹭過全身,輕輕吻著他的臉說:「師尊這副模樣,出去了不知道要勾/引多少人,你就哪兒也別去,永遠在家陪著我好了。」
江晝有時候說得出話,會回他一個「嗯」,有時候說不出,就盯著他那張臉細細打量,有些焦急地等他快親上來。
他主動去親季雲琅和季雲琅來親他,感覺是不一樣的。
季雲琅就會說別人,不知道自己長得招人,笑起來也好看,最會勾/引人的就是他。
江晝把那杯酒推到一邊,說:「不用道謝。」
他不喝,季雲琅也不再強求,低頭給自己倒酒,問:「前輩突然要來跟我認識一下,恐怕是有什麼緣由?」
「對,」江晝說,「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