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遞給他一張紙:你爹最近有消息嗎?
「沒有,」林霄看向他手裡的捲軸,「我爹先前說,讓我拿到東西就在六伯家暫避,不過現在六伯家肯定是住不了了……胡大哥,你接下來有什麼安排?」
江晝點點手中的捲軸,「這個,我需要。」
言外之意,你看是你主動送給我合適,還是我跟你搶合適。
林霄本來就沒指望能要回來,聞言點頭:「好的,胡大哥。它是你的了。」
接著,他想到什麼,湊過去:「大哥,你看啊,我爹這個東西這麼神秘,六伯還專門買了個宅子存放,那是不是能證明,我爹他的真實身份其實並不簡單,狗腿子只是他的偽裝,他這麼多年一直在隱忍蟄伏,等身份揭曉的那天他就會搖身一變,帶我們整個林家飛黃騰……」
江晝:「不會。」
林霄:「好的。」
江晝垂眸看手上的捲軸。
這是五大派當年暗中操縱八方域的罪證,只不過是個老名單,上面人全死光了,還活著的就只剩他跟風洵。
至於現在八方域的這群人,五大派專門為他們準備了一個新名單。
江晝離開季雲琅,捨棄跟徒弟在宅子裡的安逸生活出來,要找的就是那個新名單。
他們一起住的五年裡,季雲琅頻繁離家,回來時身上的傷一次比一次嚴重,這證明八方域躁動的人越來越多,馬上要壓不住了。
沒有任何一個八方域人在去過仙洲後,還能心甘情願待在蠻荒。
季雲琅帶他們見識過仙洲,又把他們關起來,無異於直接把矛頭對準自己,任由他們滋生恨意。
遲早有一天這些恨意會反噬,把這個年輕的領主吞得骨頭都不剩,他們侵襲仙洲的第一戰,就是要拿季雲琅的血祭旗。
其實江晝可以什麼也不管,只等著季雲琅撐不住的那天,通道大開,八方域的怒火燒盡仙洲,一切破而後立,大戰之後就是和平,從此仙洲的靈氣流遍八方域的每個角落,血月隱去,黑沙消散,世上再也沒有蠻荒,處處都是仙洲。
可偏偏就是季雲琅的存在,讓他沒辦法什麼也不管。
八方域人註定要闖進仙洲,在那之前,他得把季雲琅摘出來。
思及此,他走到桌前,坐到季雲琅身旁,再次將捲軸鋪展開。
這次沒有閃著金光的立體名字浮現,季雲琅失望地拿手指繞江晝的名字打了個圈兒,最終停在那個「江」上,「所以呢?你故人姓江,我師尊也姓江,為什麼?」
江晝的手指跟著點到「江」字上,蹭了蹭旁邊季雲琅的手指,說:「他的名字……」
他卡殼,季雲琅把手指往旁邊挪,不讓他蹭。
江晝補充:「你娘取的,隨你爹姓。」
季雲琅指尖描摹著「江晝」二字,「所以我師尊認識我父母,甚至關係還不一般,連名字都是他們取的。我大膽猜測一下,我師尊難道還是他們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