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敲敲桌子朝窗外說:「進來。」
琥生正兩手撐著窗沿吊在窗外,聞言露出半個腦袋看他,小心翼翼地翻進窗,站到他面前,乖巧道:「大哥。」
江晝問:「你帶它,出來的?」
琥生點頭,又搖頭,「不是,是……是它帶我出來的!」
江晝:「都一樣。」
「……哦。」
琥生給他倒茶,商量道:「大哥,能不能別告訴我嫂嫂呀?」
江晝:「誰?」
「就……」琥生紅著臉指指隔壁。
「你一直,」江晝停頓,「這麼叫他?」
「對啊。我天天在他耳邊誇大哥你,誇了好幾年呢!」
琥生一臉自豪,補充道,「而且我每夸一次大哥,就會罵一次他媳婦兒,所以大哥你放心,你現在在我嫂嫂心裡,一定不比他那個媳婦兒差!」
江晝:「……怎麼罵?」
「還能怎麼罵,」講起這個,琥生氣沖沖往椅子上一坐,給自己倒了杯茶,「他媳婦兒對他很不好,特別不好,超級不好!有一次我嫂嫂傷得很重,快死掉了,還堅持要回家找他媳婦兒,說要給她做飯,陪她睡覺,還說他媳婦兒一定會照顧他,他這次要在家歇很久。結果一身傷怎麼帶回去的又怎麼帶回來,甚至比走之前更嚴重了,還有一次……」
江晝越聽眉頭皺得越緊,琥生嘴裡,季雲琅養在仙洲的那個媳婦兒冷漠無情自私自利,心安理得接受季雲琅的愛,卻一點也不愛他,從來都不關心他傷沒傷死沒死,所以季雲琅每次從仙洲回來心情都不好,坐在森羅獸骨殿裡看著月亮一整晚一言不發。
但是江晝記憶里,從他被季雲琅劫到那座宅子開始,季雲琅就很討厭他觸碰自己的傷,連問一句都要被冷嘲熱諷。
江晝為此跟他生過氣,結果他還沒氣起來,季雲琅就比他還氣,不知道從哪抽出根繩子,怒氣沖沖把他五花大綁扔到了榻上,然後拔出劍朝他一步步走來。
江晝當時腦子裡想了很多,他在努力揣摩季雲琅的意圖,他想,住在一起吵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季雲琅再生氣,應該也不會拿劍砍掉師尊一些不該砍的東西。
隨著季雲琅走近,他默默夾緊了腿。
後來發現季雲琅不是要砍他那裡,江晝鬆了口氣,幸好,幸好季雲琅的劍對準的是他的心臟……?
直到那時,江晝才注意到那雙紫眸早就泛了紅,季雲琅看他的眼神裡帶著委屈和恨,季雲琅是真的想殺了他。
不過那把劍最終沒朝他心口刺下來,而是緊貼著他的臉扎進了床板。
季雲琅撲過來抱住他,嘴裡說著,「師尊,我疼死了,你彆氣我。」
季雲琅抱住他不動,身上的傷沒人處理,正向外淌著血。
江晝被綁著,碰不了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鮮血流出來滲透兩人衣衫,季雲琅趴在他身上,不知道睡了還是昏了。
江晝怕他就這麼昏睡過去,自己渾身上下又只有嘴能用,於是伸著脖子往季雲琅臉上咬了好幾口,生生把他咬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