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域這種地方竟然能有流螢,而且比仙洲的還要亮。
季雲琅想到琥生一直沒見過,就拿靈氣籠了些,放進乾坤袋。
江晝在這時走到他身邊,見他抓流螢,問:「你喜歡這個?」
季雲琅:「什麼?」
江晝不說話了,伸出手拍他後肩處粘的絨毛,發現越拍粘得越緊,只怕又得換衣服了。
季雲琅避開他的手,問:「你們以前都這麼艱苦?」
「有地方住,」江晝說,「不艱苦。」
在八方域能有一塊屬於自己的地方很難得,流浪在外面,每天靠著禿枝樹、埋在黑沙里睡覺的大有人在。
季雲琅:「哦。」
他最開始心疼了江晝一小下,後來把那點心疼掐滅。
討厭江晝,恨江晝,誰會心疼江晝。
小時候江晝養他,都是拿最貴最好的東西養,長大了他養江晝,也想要什麼都給他最好的,讓他過得舒服,讓他開心,讓他願意和自己在一起。
但是江晝不願意跟他在一起,江晝裝得很累,見了面知道抱他親他,還摘花送給他,沒裝一會兒就受不了,又從他身邊逃開。
季雲琅最討厭他這樣。
他再也不會念著江晝了,下次再逮住,不管江晝親他抱他還是給他送花,他都要冷著臉第一時間把他綁起來,堵住他的嘴,蒙上他的眼,再也不關心他疼不疼,用那些糙硬的繩子和硌人的鎖環徹底禁錮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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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裡除了只愛舔人的大貓,沒別的東西,季雲琅興致缺缺,先出去了。
他在洞口等了會兒,裡面人一直不出來,隨即反應過來,等他幹什麼?於是扭頭就走。
按以前的經驗,這個胡夜會在他剛走沒幾步或者走到半路的時候突然出現,但這次季雲琅都走到八域了,他還沒跟上來。
季雲琅踏進沙洞,洞裡此刻只有樓沙一人,他還穿著季雲琅給他的那件衣服,正坐在榻上拿著一個橘子帶皮啃,看起來十分焦慮。
「樓沙。」
季雲琅剛叫他,他就整個人身子一軟,撲騰一聲從榻上摔了下來。
樓沙急忙跳起來回到榻上,蒙上被子,露出個腦袋看季雲琅,開口第一句話就是「神不去做奴隸!」
季雲琅第一次見他這樣,眉梢微挑,「可是八域主你犯了這麼大的錯,我以後還怎麼放心用你?」
樓沙藏在被子底下,露出一雙眼看他,「你可以原諒神!再給神一次機會啊!」
季雲琅:「憑什麼?」
「憑……」
樓沙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似乎已經想到了自己變成奴隸被人任意玩弄的模樣,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裡念叨著「不行,神不允許,神不願意,神不要,神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