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洵走到榻邊,把昏睡的樓沙往裡推,「你來殺花珈那天,我在沙牢。當時的八域主不是我,所以你找不到。」
「那你的傷?」
風洵指向樓沙,「我跟花珈做,不跟他做,他給我下了藥。」
講到這個,風洵皺起眉,「男人,噁心。」
似乎是感受到愛的靠近,暈厥的樓沙突然大叫一聲,猛然睜眼從床上跳起來,兩手抓到衣領往外大力一撕,「唰啦」一聲撕爛自己的衣服,大張開雙臂撲向風洵。
風洵起身不及時,被他撲到背上用雙臂雙腿纏住,轉了好幾個圈兒都沒甩下來。
風洵看準江晝那把刀,伸手要去拔,江晝閃身避開,把他倆抓出森羅獸骨殿,接著一腳踹上樓沙屁股,連帶風洵一起踹進不遠處的黑沙里。
然後出門去找季雲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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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琅在黑沙里走了很久,沿途劈了十幾棵禿枝樹,江晝一直跟著他。
茫茫黑沙看得人眼暈,季雲琅找到一棵粗壯的禿枝樹,一躍而上,準備站在高處看看方向。
沒想到他剛跳上來,身後那人也跟著跳,樹枝一個不穩,帶兩人晃了起來。
他馬上要摔下去,江晝眼疾手快抓住了他胳膊,季雲琅身軀一顫,猛地甩開他,然後江晝就伸出另一隻手托住了他的腰。
「……」
眼看要被他帶進懷裡,季雲琅出劍擋在兩人之間,皺起眉,「你離我遠點!」
江晝原本確實想把他往懷裡帶,見他這樣,只讓他穩在樹上就鬆開手。
季雲琅盯了他好久,確認他不再動了,才收劍。
剛收起來,江晝手就抬起,「你……」
他又倏地出劍,驚道:「幹什麼?」
江晝手停在半空,看著他側頸那個出血的咬痕。
下嘴真的重了,血流到現在。
江晝問:「還疼嗎?」
季雲琅冷笑,「你說呢?」
江晝拉住他的手腕,不等他掙,就扯他一起坐到樹上,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個小藥瓶,說:「上藥。」
季雲琅甩開他的手,「我自己會上。」
江晝把藥瓶打開,遞到他手邊,「那你,自己上。」
「不……」季雲琅不耐煩,正要揮手打掉他的藥,一低頭,卻忽然怔住。
這個傷藥,他小時候在觀海峰上經常用。
見他不動,江晝自顧自地坐近,扒開他衣領,把藥粉撒上去。
動作很糙,一撒小半瓶,恨不得拿藥粉把傷口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