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笑了,「你們八方域人是不是都這樣,喜歡用這些下流的、玩弄別人感情的方式來達到目的。」
他把「風洵」的名字捏成了一個球,盤在指間玩。
「沙牢很大,八域主腦子又不好使,因此守衛分布非常雜亂,平常數人頭都要湊個三五天才能湊齊人。短短一天就能殺了所有守衛,只能說明這個人,第一,熟悉沙牢,第二,很有本事。除了這位剛被放出來的前任八域主,我實在想不到還有誰能這麼幹了。」
「前輩,我看你跟他很熟悉的樣子,」季雲琅看向他,「難道你們是一夥的,你在仙洲纏著我,而他在八方域勾/引樓沙,為的就是趁機放開通道,讓八方域這群人闖出去?」
江晝:「不是。」
「我纏你,是因為,」他正色,「喜歡你。」
「哦。」季雲琅收回視線,把「風洵」的名字在手裡揉圓搓扁,問,「我通過這個,能殺了他嗎?」
「不能。」江晝攥住他的手,強行讓他鬆開,「你這麼摸,只會讓他,」江晝把他的手徹底抓下來,握在自己手心,不悅道,「發/情。」
季雲琅嗤笑,抬起另一手,直朝「江晝」的方向而去。
江晝身子一僵,已經做好了準備,結果季雲琅只是輕柔地,用指尖在上面點了一下。
江晝只覺得被人戳了戳臉,痒痒的。
「前輩,」季雲琅輕輕撫弄著「江晝」的名字,「我對八方域沒什麼感情,對你嘴裡的父母也一樣,這麼多年,陪著我的只有我師尊。仙洲是我和他一起生活的地方,我討厭他,恨他,但是我更多時候都在想念他,如果有人要毀了仙洲,毀了我和他的家,那我不會答應。」
他的另一隻手還被江晝握在手心,傳遞來陣陣溫熱,江晝看向血月下他的側臉,那雙紫眸注視著捲軸上方浮空的那個名字,再次浮現起了足以讓江晝慌亂的、不解的情緒。
他為什麼又開始難過了?
江晝受夠了這樣束手無策的感覺,像過去五年裡的無數次一樣,在不知道為什麼惹他生氣後,傾身吻上了他的唇。
想哄季雲琅,就要先親他。
他吻得突然,柔軟的唇瓣相互磨蹭了一下,輕輕貼住。
季雲琅指尖還點在「江晝」的名字上,那雙紫眸微微睜大,卻沒動作。
沒推開,也沒回應。
江晝把唇撤開片刻,又吻了上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這是在邀請他。
他才不管自己現在披的哪張皮,他只想讓季雲琅趕緊把注意力轉到別的事情上,不要再露出那種憂傷的、難過的神情。
季雲琅最終還是動作了,偏開頭,讓他的唇蹭到了臉上。
「前輩,」他抬手抹了抹嘴,「我心裡有人。」
江晝說:「我知道。但是他,」他輕輕掰過季雲琅的臉,「讓你難過了。」
他再次吻了上去,這次沒再邀請,強勢又熟練地撬開了季雲琅的唇。
捲軸上「江晝」的名字還浮在半空,正對著兩人湊在一處親吻的腦袋。
江晝攬過他的腰把他帶進懷裡,抬著他的下巴親了好一會兒才反過來勁,因為他餘光瞥見了捲軸上方那個悠悠浮空、亮著金光的自己的名字。
「……」
他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