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鴿子即將飛進來的瞬間,旁邊窗戶猛地躥出一條小蛇來,咬著鴿子腿把它抓了進去。
隔壁房間傳來琥生驚訝的叫聲,「你怎麼抓了只鳥進來!」
「……」
江晝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門很久才開,季雲琅站在門後,手上捏著那隻鴿子,神情陰鬱。
鴿子腿上的小竹筒開了,意味著傳信的靈氣已經跑了出來。
江晝往屋裡看,看到了半空中漂浮的一大串字。
是林霄的來信,給他的。
林霄說:
大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跟我爹娘已經藏到了安全的地方。
給你傳信是因為我爹今天突然想到你上次問他那個「新名單」的事,他有點頭緒了,讓我找你講講。
他說他也不確定,只是猜測,新名單應該在江晝手上。
不知道大哥你現在在哪兒,離蓬萊島近不近,方便的話你可以過去看看,江晝回雲家了。
並且看架勢,他是要穩定雲家現在群龍無首的局面,然後代替雲家主,接手雲家跟「閣」里的事務。
八方域出事前,本來就是蓬萊島和「閣」里往來最密,所以名單在雲家的可能性極大。
我爹剛探到這個消息就讓我趕緊告訴你,說你可以回雲家接著幹了。
雲家現在亂成這樣,憑江晝跟雲家主的關係,只要他有心思,必然能當上雲家的下一任家主,大不了改姓雲。
我爹讓我好好建議你,趁現在趕緊回蓬萊島去巴結江晝,跟著他干,以後肯定前途無量,當然,等大哥你日後飛黃騰達,願意帶帶我們林家最好。
我爹就說了這麼多,大哥,下面是我想單獨跟你說的:
據我爹的線人說,江晝這次回雲家不是空著手的,他帶回了雲家主的屍體。
但是那天,咱倆明明親眼看著……嘭!你懂的。
後面沒有了,林霄洋洋灑灑寫出了一大團靈氣,沉得鴿子路上飛都飛不動,這才被小蛇咬進了窗。
琥生見他站在門口,急忙拎著小蛇出來,一臉歉意,「大哥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要偷看你的信,這是它咬開的。」
江晝看向季雲琅,季雲琅什麼也沒說,陰沉著臉,把鴿子塞他懷裡,啟步下樓。
江晝抱著鴿子跟上他。
下樓時,季雲琅不回頭,說:「別跟著我。」
江晝不出聲,依然跟著他。
季雲琅要了兩壇酒,跳上屋檐喝,江晝抱著鴿子坐到他旁邊,順手就拿起一壇。
季雲琅皺眉,「放下。」
江晝已經喝了,自己喝不算,還給鴿子也餵了兩口。
晚風輕輕吹,明明應該很愜意,兩人卻沉悶悶的誰都不說話,對著星星月亮各喝各的。
江晝喝完了,把酒罈放到旁邊,托著醉醺醺的鴿子往上一扔把它放走,然後伸手揉了把季雲琅腦袋,說:「去蓬萊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