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知道他在賭那口氣、在恨師尊,得讓他發泄出來,這股氣在衝擊師尊之前,最好能沖毀整個仙洲。
他提著刀,帶著炭炭,解決了花珈,抓來骨龍,在八方域陪了重傷昏迷的季雲琅一個月。
江晝找不到自己的刀,這把刀是臨時拿來的替代品,用著並不順手,好在八方域裡這群新人才被放進來沒多久,一個賽一個的菜,鈍刀子來殺都不費勁。
後來……
江晝腦子疼了,抬手摸了摸自己脖上的銀鏈。
後來戴上鎖靈鏈、和徒弟廝混在一起那五年對江晝來說屬於突發變故,雖然突發,但很甜蜜,季雲琅很會養懶人,讓江晝沉迷又依戀,這五年裡一天比一天喜歡他。
唯一不滿意的是,季雲琅跟他在宅子裡住了五年,也守了八方域五年,每天都要掛著一身傷、丟掉半條命。
他這樣,會讓江晝經常想起江逝水和雲征月。
他們的孩子,流著跟他們一樣的血,做著跟他們一樣的事。
這讓江晝又煩又怕。
他不敢再因為這種事跟愛的人吵架,不想跟季雲琅分開,不願意躲遠再也不見他……更不能接受季雲琅不再喜歡他。
季雲琅是這個煩躁吵鬧的世界裡唯一能讓他舒心、讓他愛的人,季雲琅最好,江晝要把他捆在身邊一輩子。
季雲琅要是有一天真的不喜歡他了,不要他了,那大家就一起死。
江晝又找不了別人,江晝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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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晝熟門熟路,先去看宅子,挑個了地段好院子大,一看季雲琅就會喜歡的,大手一揮全款拿下。
在清霄門當掛名仙師沒別的好,就是錢多得沒地方花,江晝不光自己富,這些年給徒弟腰包也填得滿滿當當,季雲琅從小就知道他有錢,抱起來一晃就能掉銀子。
愛買菜的小徒弟,愛做飯的小徒弟,江晝這些年一邊花錢養著徒弟,一邊讓徒弟來養他,小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幸福甜蜜。
江晝估算了一下季雲琅上島的時間,忙裡忙外布置好了新買的宅子,然後美滋滋去買菜,再把蓬萊島的一切新鮮玩意全都搜羅來。
床軟軟的,家具嶄新,廚房很大,院子裡的樹都開著花。
這樣等季雲琅一上島就能住上漂亮舒服的大宅子,他當師尊的再略施小計,征服一個小徒弟的心簡直手拿把掐,小菜一碟,易如反掌。
江晝,你真是個……
菜攤攤主提醒他,「兄弟,你東西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