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子現在什麼也想不了,就想回家睡覺,在黑虎身上趴了一會兒,吹著夜裡的涼風迷迷糊糊換了臉換了衣服,估摸著差不多了,又打起精神,消掉自己身上的酒氣,撈起變回小貓的炭炭,準備回家。
反正季雲琅肯定知道那個「江晝」是假的,他現在只需要找個合適的理由,解釋好自己為什麼一下午不在家,就可以抱著徒弟美美入睡了。
進了家門,他一眼看到被堵著嘴五花大綁捆在樹下的「江晝」和旁邊帶著小蛇看守的琥生。
那個「江晝」一看到他,就驚訝地睜大眼,「嗚嗚嗚」了好幾聲吸引他的注意。
江晝走過去,把炭炭交給琥生,跟他說:「去睡。」
琥生抱住小貓,「可是他會不會逃跑?」
「沒事,」江晝指尖飛出靈光,又給他加了層鎖,「跑不了。」
琥生點頭,打著哈欠回去睡了。
江晝拿下這個人嘴裡的布條,問:「想說什麼?」
「江晝」大喘氣,開口第一句:「我去他爹的!」
江晝:「……」
「江晝」看向他,神情激動:「同行吧兄弟?他們給你多少啊?有你了為啥還找我?哎呦我去,這一晚上真夠難熬的,不是我說,這行真不好干,客人一個賽一個的有病,不說了不說了,你趕緊把我放了,咱們唔……唔唔唔……」
江晝又給他堵回去。
區區冒牌貨,只能睡院子,誰跟你是同行?
他走到房間門口,醞釀好理由,深吸一口氣,推門。
沒推動。
理解,應該是醉得厲害了,力氣不夠。
再推。
沒推動。
再再推。
還是沒推動。
夜裡的風很涼,把江晝吹醒了,此刻他清楚地意識到,季雲琅從裡面,把門鎖上了。
「……」
「……」
「……」
他站在門口沉默了很久。
小小一個門,肯定攔不住他,但現在不是門的問題,是態度的問題。
季雲琅鎖門,就是因為不想讓他進。
為什麼?
因為今晚跟前輩聊得開心,覺得師尊索然無味了?
因為前輩千杯不醉,覺得師尊十杯就倒沒意思了?
江晝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站在門口,硬闖也不是,轉頭就走也不是。
其實這裡房間很多,但是他這麼多天一直和季雲琅睡在一起,他就是在外面等一整夜,也不可能會去其他房間睡。
一旦去了,有第一晚就有第二晚,有第二晚就有第三晚,到最後季雲琅房裡睡的就再也不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