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這時,有一撥人闖進來,想要占取他們的洞穴。
江晝冷眼看著,對江逝水說,你自保吧。
他得出氣,等爹娘跟他道歉,向他求救。
結果沒等那撥人進全,花珈和風洵就回來了,那晚慘叫聲伴著血腥氣留了一夜,斷肢殘骸堆滿洞口,花珈風洵沾了滿身的血,江、雲兩人卻什麼也沒說。
江晝氣得一整晚沒睡,過後好幾天沒理他們。
現在想起來還氣,他瞥了眼風洵,風洵跟黑虎剛才打架,是因為突發狀況沒認出對方,此刻挨著坐了會兒後握爪言和。
黑虎的肉墊拍上風洵那隻斷手,一頓,放輕力道,上去蹭了蹭。
江晝凝目去看,心想,難道炭炭它娘也跟炭炭一樣,有給人治傷的本事?
後來發現是他想多了,黑虎只是想拿爪子安慰風洵一下,順便還要給他舔舔傷。
江晝從懷裡揪出幾根走之前薅炭炭的小貓毛,一半丟給黑虎,吸引了它的注意,然後自己在風洵身旁坐下,把另一半小貓毛按到他那隻斷手上,瞬息便為他治好了傷。
風洵手傷時不在意,手好了依然沒反應,拍掉手腕的附著的絨毛,語氣有些嘲諷道:「你變了?」
江晝沒理他這話,從乾坤袋裡拿出紙筆,畫了張臉說:「查個人。」
風洵接過紙看,江晝把刀放在一旁,靠著牆閉上了眼。
又補充:「貓毛下了毒。」查不出來,疼死你。
風洵漠然起身,「你沒變。」
江晝要在家裡休息,把風洵趕了出去。
他讓風洵在八方域查宋揚,看這個人到底在八方域待了多久,去過哪幾域,現在又在哪裡。
宋揚那樣欺負年少的季雲琅,季雲琅抓來他後都沒殺,還一留就是這麼多年,這讓江晝很不高興。
就算要折磨人,出完氣也該儘快斬草除根。
但是他不可能對著徒弟表達不滿,季雲琅想做什麼都好,有做不對的地方江晝就替他更正,他只需要每天開開心心待著,做自己喜歡的事。
季雲琅現在開心嗎?
江晝不知道,反正直到走之前,徒弟都還冷冰冰的不理他。
江晝一想起他就沒了困意,摸出一小團炭炭的黑絨毛,放到手心輕輕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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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峰頂,季雲琅靠坐在院牆一角看月亮。
炭炭在他腿邊臥著熟睡,忽覺一陣微風吹過,全身的小貓毛都被吹動了起來。
它爬起來,晃晃腦袋,眼睛眨了眨,似乎是接收到什麼信號,一躍跳上季雲琅的腿,仰起頭對著他:「喵喵~」
季雲琅聽到聲音,垂眸看它,拿指尖點點小絨耳朵,問:「不睡了?」
話音剛落,就見炭炭身後的長尾巴發起光來,在半空中搖搖擺擺一閃一閃。
季雲琅笑,發光小貓,不知道的還以為它準備在半空用尾巴寫字。
下一瞬,就見長尾巴靈活流暢地甩動起來,一筆一划,寫出兩個字。
——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