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琅神色一暗,果然,師尊生氣了,收拾他的第一步,就是要剝奪他的睡眠。
接下來呢?要怎麼罰他?
他把雲晏弄成這樣,師尊肯定……
腦袋突然被敲了一下,江晝見他走神,把臉湊近,問:「聽到了?」
季雲琅沒聽到,但是湊這麼近,臉紅了。
唰得一下,紅得很快,以致於江晝還沒把臉挪開,就先盯著他紅紅的側頰和耳朵陷入了沉思。
季雲琅心跳怦怦,臉燙得不行,一想到今天宋揚堵著江晝說了那麼久,他就慌亂,只想趕緊趴到桌上,把腦袋埋進手臂里。
宋揚肯定不會說他好話,還不知道要把他編排得多麼下流齷齪。
江晝離得太近了,盯著他看,還一時半會兒沒有要撤開的意思,他越盯,季雲琅臉越熱,越覺得煎熬。
季雲琅餘光往旁邊瞥了瞥,手伸過去悄悄挪開擋道的椅子,然後不動聲色地側過身,準備跳下椅子拔腿就跑,先找個地方躲幾天,等江晝忘得差不多了再回來。
不等他一隻腿挪下去,江晝突然開口,上來就問:「你喜歡我什麼?」
季雲琅:「?」
這種敏感又隱私的事情,江晝就直接問出來了?
他是當師尊的,他不應該避嫌?不應該語重心長苦口婆心教育徒弟?
季雲琅剛才想跑,就是因為不想應付來自師尊的教育和嘮叨。
雖然江晝也不會嘮叨他。
江晝有一點特別好,就是不愛嘮叨人。
每次季雲琅聽清霄門那些弟子吐槽自己師尊看著年紀不大,嘮叨起來跟大幾千歲的老頭老太似的,他就覺得江晝真好,雖然不管他,但是不管他,給江晝當徒弟,有一種既可憐又自由的幸福感。
他可以確保江晝不會嘮叨他,卻不保證師尊不教育他,季雲琅又不傻,這種事放哪個師門都是大逆不道,是要藏在心裡的,誰說誰傻子。
現在聽江晝這麼直白地問了,季雲琅突然覺得自己也沒那麼大逆不道,他看著江晝的臉,實話實說道:「前不久夢見你了。」
江晝不是很理解,問:「夢見了,所以喜歡?」
季雲琅搖頭,「喜歡了,才會夢見。」
「所以你為什麼喜歡?」
季雲琅不答,直勾勾盯著他的臉,接著給他講自己的夢,講得很詳細,很生動,很激烈,很粗暴,很翻雲覆雨,很大汗淋漓,很……
江晝拿起桌上一個小零食塞進他嘴裡,捂住他的嘴讓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