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江晝現在主動提了,還來哄他,那季雲琅就想多問一些,他開口,正要詢問江晝,這樣利用他,心裡到底有沒有愧疚過,就感覺手被抓起來,江晝在他掌心落下一個吻,輕聲說:「那時候,我一直念著你,以為你很快,會出來,找我。但是後來,我們關係變得,很不好。」
「我早該哄你的,」他說,「對不起,雲琅,我以後都會,」
季雲琅正靜靜聽著,就發現他又沒聲了。
看來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對江晝的心理和生理都是一個考驗。
其實說到這裡就夠了,季雲琅早在很久之前就不恨他了,現在他越講,季雲琅越愛他。
此刻他在心裡盤算著,要不要把江晝拽到身上來親吻,然後脫掉他的衣服,分開他的腿,不知道身上這些傷受不受得住,好想要江晝。
床頭的催眠止疼香很好用,傷口的疼痛已經全部止住,相應的,季雲琅渾身也沒了力氣,可他腦子活躍,想,這麼久沒做了,讓江晝自己來的話,他會願意嗎?
他腦子裡正充斥著那些色/情旖旎的想法,就忽然感覺手心一癢,江晝又在給他寫字。
估計又要讓他等一下了。
季雲琅可以等,反正他再也不會和江晝分開,來日方長,沒說完的話可以留到以後慢慢說。
可江晝這回沒讓他「等一下」,而是堅持補完自己的話,他剛才說到「我以後都會」,然後在季雲琅手上一筆一划寫:
——對你好。
季雲琅手指蜷了蜷,從他手上掙脫,然後淡定地提起被子,擋住了自己的臉。
再然後就沒動靜了,江晝隔著被子,戳了戳他,想問,你是不是開心,偷偷藏起來笑了,還想跟他說,在師尊面前不用藏,你還受著傷,被子悶久了缺氧。
說不出話了,就只能靠行動,江晝上手把他的被子拉下來,讓他露出臉來,準備親親一個人躲起來笑的小徒弟,然後就發現他眼上那層白紗洇了血淚,變得鮮紅濕潤。
哭了。
江晝還沒來得及慌,就聽季雲琅呼吸沉重地開口,「師尊,去找人,眼……好疼。」
不等江晝反應,人就自己來了,一人風風火火闖進房,「眼怎麼了?你哭了?抹了藥誰讓你哭的,想變瞎子?」
還是之前那個來收錢的男子,不過他第一次來的時候穿著簡單,是樓里統一的素衫,這回再來,已然換了一套金光逼人的外袍,一頂足以亮瞎人眼的金冠,懷裡還抱著一隻耀眼奪目的金小……什麼金小貓,這是炭炭!
他給炭炭染了一身金毛!
江晝倏然起身,不等動作,那人就把金小貓往他懷裡一塞,用靈氣滌淨手,坐到床邊,上手給季雲琅拆眼上的白紗,邊拆還邊不忘問:「談情說愛都能流眼淚,怎麼,在吵架?當然,我就問問,並不關心,你不用回答我。吵架也好親嘴也好,多換了一次藥,就得加錢。」
季雲琅:「沒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