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炭驕傲地跳上江晝肩頭,昂著腦袋蔑視面前這個金光閃閃的人類。
金乾:「好吧,沒有緣分的小貓咪。」
說完小貓,他面色轉瞬變得凝重,指著床榻的方向,壓低嗓音跟江晝說:「這位家眷,有些話我就直說了,他的眼睛,不太樂觀,嚴重的話……」
他頓了頓,挨近江晝,放輕聲音,「可能會失明。」
江晝搭在桌上的手一緊。
「怎麼算嚴重?」他問。
金乾搖搖頭,嘆氣,「我說多了你也不懂,總之治得好就恢復,治不好就失明。」
江晝改口,問道:「那應該怎麼治?」
「這個呢,我就開門見山,雲琅也是我們的老顧客了,我這裡一向是給多少錢,出多少力,」金乾邊說邊去摸小貓頭,微笑,「上不封頂。」
江晝想了想,問:「你這裡,有沒有,大一點的房間?」
「?」
幾個侍童給季雲琅重新處理好傷口,又叮囑他幾句,一先一後出去了,季雲琅叫了江晝幾聲,沒人應,只有炭炭「喵喵」著跑過來,跳上床,蹭了蹭他的手心。
季雲琅反手拍拍他腦袋,「金金?」
「喵喵!」炭炭生氣了,季雲琅又改口,「是炭炭。」
炭炭點點小腦袋,低下頭,往他手腕一道淺淺的劃痕處舔了舔。
季雲琅原先為騙江晝過來,割了手腕,讓鎖靈鏈染上血,後來去找炭炭並肩作戰,被看見了,炭炭急得拿腦袋狠狠拱了他的腰。
季雲琅當時伸手過去想讓它給舔舔,黑虎吼了他一聲,偏過頭,全身的毛毛都在告訴他:不舔!等著被江晝看見吧!
季雲琅說:「好吧,那我一會兒就一不小心死掉,死前什麼也不說,只告訴江晝四個字。」
黑虎耳朵動了動。
他捏捏黑虎耳朵,一字一頓道:「小心炭炭。」
「喵!」炭炭一驚,急忙轉過頭來舔舔,把他手腕的血止住,傷疤消淡。
季雲琅不滿意,「消得乾淨些。」
炭炭拒絕了,用腦袋把他拱開,繼續兇狠地對峙面前那些八方域人。
季雲琅只能作罷,把袖子擼下來,對炭炭說:「不要跟我耍你那些小貓心機,這麼淺的傷痕,江晝根本注意不到,你有本事說人話,去告訴他。」
炭炭撇過腦袋,不想理他。
結果這麼久過去,兩人形影不離黏在一起,江晝還真的沒注意到他手腕上那個很淺的疤。
炭炭現在又來舔舔,把原先留下的傷疤消得一乾二淨,季雲琅身上其他地方的傷口太深太重,就算是神醫小貓也無能為力,只能先讓他慢慢養,等快養好的時候炭炭再來幫他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