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帶著徒弟做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壞事,就可以告訴爹娘,看吧,咱們家兩個孩子都這麼厲害,都是壞蛋。
季雲琅確實壞得讓他很滿意,又凶又猛,江晝總想,他都把孩子帶成這樣了,爹娘怎麼還沒被氣活。
他從小就喜歡爹娘,也嫉妒爹娘,他們之間永遠把彼此放在第一位,江晝跟他們再親近,也擠不進去。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江晝也有了自己唯一的小徒弟,他和季雲琅之間也只有彼此。
所以在第一次聽說季雲琅喜歡他時,江晝滿腦子都在想,哪種喜歡,是爹娘之間那種只有彼此、誰也擠不進去的喜歡嗎?
後來季雲琅從十六歲到十七歲,用整整一年的時間來「追求」他,向他全方位展示了自己的喜歡,江晝雖然覺得奇奇怪怪,有時候還能感覺出來徒弟笨笨的,但心裡還是逐漸升起了一種奇異的感覺。
是那種他從前一直想從爹娘身上得到的,被人無條件地喜歡、注視、當作唯一的感覺。
很多年過去了,江晝現在回想,他喜歡季雲琅的原因,是季雲琅先喜歡他。
他享受被季雲琅愛,也想要去愛季雲琅,反正就算不談情說愛,他們也只有彼此,這輩子也只能這樣,不做師徒就做戀人。
後來他又想,既然要談,那乾脆就更親密些,既做師徒,也做戀人。
反正他是八方域的流氓,不懂仙洲那些奇怪的禮教,季雲琅叫了他十幾年師尊,在床上也叫叫怎麼了?
幾個小孩吃完了飯,發現他抱著枕頭在旁邊想事情,都不出聲打擾他。
過了一會兒,不遠處的門開了,金乾走出來。
一個小孩過去碰碰江晝提醒他回神,指著那邊說:「你可以進去了。」
江晝聞言站起身,腳底生風,身形瞬移,三兩步就到了房間門口。
他突然出現,金乾嚇一跳,怪異地打量了他一下,「師尊就是不一樣哈。」
江晝不理他,準備進房。
金乾伸出一隻胳膊攔他,放輕聲音,十分好奇地詢問:「說真的,你們師徒談情說愛,家裡人不反對啊?還有,你們日後成親,請點親朋好友去家裡,會不會覺得不好意思?雖說不顧世俗枷鎖的愛情才浪漫,但畢竟人言可畏,你們……」
江晝拿方枕打開他的胳膊,進房,關門。
留給他一句,「煩。」
房裡季雲琅剛端起藥準備喝,就聽見門開、江晝進來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煩。」
他把藥碗重重一放,冷聲道:「是,我煩,我無理取鬧,我沒事找事,我讓你這麼煩你還找我幹嘛?誰讓你進來的?滾。」
江晝:「……」
門外的金乾:「哈哈。」
第52章 綁綁
江晝走到床邊,把枕頭放好,端起藥來送到他手邊,「不是說你。」
季雲琅冷哼,「不是說我還能說誰?」
他本來準備揮手把藥打開,停了一下,沒這麼做,偏過頭去,「拿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