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季雲琅釣魚,突然感覺有貓毛悄悄飄到他耳邊,「咕咕」了兩聲,緊接著就聽到炭炭輕手輕腳離開的動靜,江晝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根本沒發現小貓跑了。
一聽貓毛髮出鴿子叫,季雲琅就心道不好,江晝在梅廬陪了他這麼多天,完全斷絕了跟外界的聯繫,肯定有人坐不住了。
比如那個風洵,他跟江晝是一夥,等他回了八方域,看到森羅獸骨殿裡的骨龍和多出來的一大群人,肯定要想方設法來給江晝報信。
季雲琅抓著信鴿,拆下上面的小竹筒,手指去鴿子腿上一摸,摸到了一處咬傷,是當初小蛇留下的。
果然是江晝的那隻鴿子。
季雲琅把裝著靈光信件的小竹筒拆下來,收進乾坤袋,再從自己乾坤袋中掏出一個新的竹筒,用靈光在空中寫了一個大大的「滾」字,裝進竹筒,掛到鴿子腿上,指尖靈光一彈,強行催動著它飛遠了。
不管是誰,都別想來打擾他跟江晝。
江晝抓著小貓回來時,季雲琅已經又釣上了好幾條魚,江晝把亂跑的小貓放到樹蔭底下,隨便抓出條魚扔給它,自己又坐回了徒弟身邊。
「小貓,餵了。」
「嗯。」季雲琅放下釣竿,握住江晝的手,往他身上靠,「有點困了,師尊。」
快到正午了,陽光有些曬人,江晝帶著徒弟和小榻一起挪到了樹蔭底下,扯過薄被來蓋住他,「那睡一會兒?」
「不想睡。」
江晝點頭,「那聊聊天。」
「好,聊什麼?」
江晝手伸進被子裡,摸上他胸口,季雲琅笑,去抓他的手,「在外面呢,你亂摸什麼?」
「雲琅,」江晝叫他,「我以前,拿刀,扎過你這裡?」
「……」
說好不提了,江晝又提,季雲琅的笑淡了,裝作沒聽見。
江晝自顧自地抱住他,腦袋搭在他肩頭,繼續道:「以前,我總不知道,為什麼,你那麼恨我。」
「我一直覺得,只是因為八方域。」
「對啊,」季雲琅開口,「就是因為八方域,你為什麼這麼多年不跟我解釋,不跟我道歉?你要是第一年就願意跟我好好說,我根本不會那樣對你。」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江晝抱緊他,「我那時候,不想提你父母,也不想,讓你知道。」
「有時候,你對我很好,我會覺得,你不怪我,但是,」江晝一下子說太多了,卡得很嚴重,需要緩一緩,他怕季雲琅不耐煩,先親了他一下,輕聲說,「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