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問:「那時候,你出來過?」
「對啊,我發現通道的第一天就出來了。」季雲琅莫名其妙,「八方域是什麼很好的地方嗎?我找到路了還不走。」
「你……」
江晝腦子亂了,他當初去八方域找季雲琅,明明親眼看到他把通道藏起來,一整副不願意出來、就要留在這裡受罪的模樣,江晝把這一切歸因於季雲琅恨他,在賭氣。
他一直以為季雲琅是兩年後才出的八方域。
「你那麼早就出來,」他問,「為什麼,不來找我?」
季雲琅被他問得想笑,「就是你把我扔進去的,我好不容易出來了,還去找你?」
江晝:「……」
江晝:「也有道理,但是……」
「我出來後,有很多傷。」季雲琅說,「不敢回家找你,也沒地方去,就在仙洲亂跑,半路暈死,被梅乾撿回來了。那時候他把我治好,要收錢,但是我沒有,他就讓我先欠著。」
江晝:「你治完傷,又回八方域了?」
「嗯,」季雲琅目不轉睛跟他對視,「不是你把我扔進去的?我跑出來沒死成,當然要回去。」
江晝點頭。
他沒想錯,季雲琅果然跟他賭著這口氣。
季雲琅不滿,「你這是什麼反應?你不愧疚?」
「沒有,我一直,很愧疚。」江晝抱好他,「以前是我,不夠關心你,我……」
江晝忽然有種強烈的要卡的預感,及時住了嘴,季雲琅催問:「你什麼?」
江晝搖頭。
季雲琅捧起他的臉,「把話說完,江晝。」
江晝不張嘴。
為師卡了!說不完了!
雖說他近些日子為了哄徒弟,嘴裡不停說情話,早暴露出了講話上的問題,但季雲琅不提,江晝也就當沒有這事,他和徒弟難得這麼親密,其他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但是不重要歸不重要,卡的時候強行說話,要麼失聲,要麼結結巴巴,讓他當著季雲琅的面這樣,他還是做不到。
季雲琅又催他,「快說。」
江晝在心裡妙語連珠。
說說說,說什麼說,知道師尊不太方便你就懂點事,別催,別鬧,等為師醞釀好了自然會說。
也沒幾句,就是「以前是我不好」「我現在特別喜歡你」「以後一定對你好」之類的話,季雲琅就愛聽這個,百聽不厭,每次一聽,腦袋上都要開一朵花,就江晝這兩個月說過的頻次來看,季雲琅腦袋上都能開出一整片花田了。
江晝靜靜盯著他,心想,花田小徒弟,煩人的花田小徒弟,又可愛又煩人的花田小徒弟。
江晝又斷開不說了,季雲琅心中疑惑,梅神醫明明跟他保證過,江晝講話這方面在對症下藥,怎麼這麼久了都不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