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融入不了這樣的氛圍,他是為了季雲琅,才讓自己容忍這群小孩子嘰嘰喳喳在耳邊吵這麼久,季雲琅這麼久不理他,現在還給他臉色看,江晝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季雲琅自己也說了,他已經長大了,徒弟長大,就不能再當小孩子哄,自然也不能當小孩子慣著,他這種脾氣,現在不教育,必有後患。
想著,江晝就把茶杯放到桌上,準備趕走這群小孩,親自教訓徒弟。
季雲琅瞥了眼他喝了一半已經涼掉的花茶,端起茶壺來給他續了點熱的,然後繼續冷著臉不出聲。
剛放下的涼茶瞬間冒出騰騰熱氣,江晝垂下眼看,又端起茶杯,站在他身邊有一口沒一口地喝著,決定喝完這杯茶再教訓他。
喝完一杯,季雲琅又給他續了一杯,還把桌上分給孩子們的小零食往他這邊挪了挪,然後持續冷著臉不出聲。
幾杯熱茶下肚,江晝決定下次再教訓徒弟,這次就先……
他放下茶杯,季雲琅又要給他續,他俯下身,順勢握上徒弟的手,怕那群小孩聽見,刻意放輕聲音,在他耳邊說:「我錯了。」
「哦,」季雲琅故意大聲問,「你錯哪了?」
霎時,一群小孩的視線都被吸引過來,好幾雙眼睛興致勃勃、求知若渴地望向他倆。
江晝:「……」
這不就是哄人的話術嗎?他怎麼知道自己錯哪了,明明從昨晚到現在,一直都很融洽。
他沒錯,是季雲琅自己脾氣不好,愛鬧。
被一群小孩盯著認錯,江晝很尷尬。
他直起身,從自己乾坤袋裡掏出糖來,給他們每個人分,讓他們滾。
這幾個侍童看看糖,又看看季雲琅,最終還是饞嘴欲大過八卦欲,排隊領了糖,一個接一個跑開了。
這下江晝就有地方坐了,還能和徒弟獨處。
他心情舒暢,正待再說一些哄人的話術來,就見季雲琅偏過頭,不陰不陽道:「從前還說是專門給我的糖,這才多久,就給每個小孩都分了,看著還不是第一次分,江晝,你什麼意思?不想跟我談可以直說,不用故意做這些事來氣我,你就是氣死我,我也不會跟你分開,我勸你死了這條……」
江晝往他嘴裡塞了顆糖,季雲琅音量驟然拔高,「別餵我,說了我不喜歡吃,難吃死了!」
江晝:「那你吐出來。」
季雲琅不。
江晝坐在他身邊,又握上了他的手,商量道:「你脾氣,收一收。」
季雲琅甩開他的手,「怎麼,終於嫌我煩了?」
「不是,不煩,」江晝心裡的確快煩死了,卻不想表現出來,嘴上跟他說好話,「你還在養傷,不能經常生氣。乖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