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聞言,抬手揮散面前的字,「我一個字也,沒看見。」
季雲琅心裡舒服了,勾起唇,親昵地抱緊他,在他耳旁說:「喜歡你,師尊。」
「嗯。」
江晝有些冷淡,季雲琅不滿他這樣,握上他的手,建議道:「師尊,你還在治病,我們總不能說走就走,你給她回個信,就說這些你都知道了,讓她別再來煩我們了。」
「好。」
江晝寫完了,季雲琅又說,「你再寫,你很喜歡我,就算知道這些也不生氣,不會對我怎麼樣。」
江晝手頓了頓,聽他的,接著寫。
他寫完這句,季雲琅朝他臉頰親了一口,又說:「你再寫……」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季雲琅說一句他寫一句,他寫一句,季雲琅親他一下,洋洋灑灑寫出了塞滿一整個竹筒的靈氣,其中一多半都是江晝在表達自己對徒弟的愛意。
季雲琅滿意了,給鴿子掛好小竹筒,親自放飛。
又坐回去,挨蹭著江晝,甜蜜道:「師尊,你好喜歡我。」
江晝摸著自己被親了不知道幾口的臉,後仰躺到炭炭身上,看著天上的星星,回道:「嗯。」
季雲琅這樣,讓他本來想生的氣都生不出來。
江晝今晚被他先發制人,用一句「師尊好喜歡我」架起來了,不方便跟他生氣,但是他不會原諒季雲琅。
別的他都可以不計較,但是他不能接受,季雲琅為了騙他,甚至不惜毀了他們的家。
他從小就沒有一個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的家。
小時候跟著江逝水和雲征月,他們兩個大人,家裡養著三個孩子。
爹娘眼裡只有彼此,江晝插不進去。
花珈和風洵整天黏在一起,江晝更不可能和他們親近。
那時候在家裡待著,他覺得只有自己最孤單。
後來到了仙洲,先住在雲家,又搬到觀海峰。
雲晏最初跟他交好是有所圖謀,清霄門的人與他來往是阿諛奉承,住在他們安排的地方,江晝無論何時都有一種孤獨的、無所適從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住過的所有地方都不算家。
直到十歲的季雲琅來到他身邊,觀海峰有些像家了。
季雲琅把他帶到仙洲那處宅子裡住了五年,那個宅子又差點成了他的家。
再後來到了蓬萊島,江晝親自挑選布置好房子,接季雲琅進去住,那時候,他才真正體會到有家的感覺。
他和季雲琅在家,也像當年的江逝水和雲征月、花珈和風洵一樣,無論何時都在一起,每天注視著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