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褐色的仙祖法蛻毛絨玩偶被他抱在懷裡,襯得他袖子下的那節手腕瑩潤如玉,白的晃眼。
聽到鍾離的動靜,他懶散的抬了抬下巴,眨了眨看書看得酸澀的眼睛,而後先是瞅了眼牆上的機械鐘,才抬眸看向鍾離,含笑揶揄道:「鍾離先生今日準時下班了?」
「慚愧,今日仍然早退。」鍾離說的很理直氣壯,他反手將書房的門關好,走到了蘭澍左手邊那個沙發前坐下。
蘭澍對這位摸魚摸得一本正氣坦然無比的朋友很是服氣:「胡堂主真是寬容大度,我都想去往生堂工作了。」
「你若有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向胡堂主舉薦,往生堂一向人手短缺。」鍾離微微一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並給自己倒了杯花果茶。
往生堂在璃月是負責為人們死後辦理葬儀,送魂魄往生的特殊機構,由於專業對口的客戶群體比較特殊,再加上世人對死亡的畏懼,導致在招工上的競爭力不足,一直是比較缺人的。
「那還是不了,我跟往生堂的氣場不和,就算去了也待不了多久就得跑路。」蘭澍合上腿上攤開的畫冊,將其放到一旁。
生死循環雖然是自然界生物鏈中的一環,但蘭澍對熟悉事物的消失有些排斥,所以院中的花草常開不敗,被他潛意識供養著,一直欣欣向榮。
坐得端端正正的鐘離笑而不語,他低頭輕啜一口杯中的茶水。
採用上好原料嫻熟技藝製成的茶葉和品質極佳的水,即便只是簡單的沖泡,茶水也清甜可口。
再加上環境好,身邊在書房裡待了整個下午的美麗精靈與內里淡淡的紙墨書香融為一體,令心中暗藏磨損憂慮的鐘離頗感心曠神怡,更覺茶水滋味絕佳。
「我給你帶了份酒釀圓子,在正屋的桌上。」鍾離放下杯子,拿起了茶几上蘭澍亂放的一本小說。
《帝君塵遊記》。
看到書名後,鍾離又把這本書放了回去。
「又是三碗不過港的吧?德貴老闆恨不得連一滴酒都不往裡面放,一碗酒釀圓子除了水就剩下圓子了,你還總是光顧……」蘭澍看到了鍾離的動作,不禁話鋒一轉,「你不喜歡這本書嗎?」
鍾離看著他,石珀般的燦金眼眸溫柔專註:「你好這一口,卻又沾不得酒。」
「我酒量沒那麼差。」蘭澍立刻為自己申辯。
「上次那個酒鬼詩人——」
「好了好了,我肚子餓了,去吃酒釀圓子了,你先在這兒喝茶吧。」要被翻舊帳的蘭澍連忙打斷了鍾離的話,朋友的記性太好就會導致你做過的每一件糗事都清晰地恍若昨日,他明知的選擇找藉口暫時離開一會兒,避避風頭。
因為鍾離也挺擅長說教的,長篇大論那是一套一套的,能把人說得頭暈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