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澍沒有去細想襲擊他的人到底圖謀的是什麼,這個問題的答案在於起了歹意的對方而不是他做錯了什麼,哦,他頂多是過於鬆懈了。
察覺到眼皮的封鎖減輕,蘭澍連忙努力的將眼睛睜開。
他已經做好了和歹徒周旋抵抗的準備,卻沒想到他睜開眼第一時間看到的,是一位有些熟悉的人。
「……迪盧克老爺?」
紅色的頭髮,有些咯臉的黑色衣領,白皙俊美的側臉……
趴在對方肩上的蘭澍有點意外,但想起昏迷前看到的那道火光,再看到迪盧克的神之眼屬性,又不怎麼意外了。
「謝謝你救了我。」
如果襲擊他的人是迪盧克,那麼即便迪盧克要親自動手,也根本不會草率的忘記限制他的行動能力。
蘭澍抬起頭,原本無力垂在迪盧克身前的兩條胳膊也動了動,迪盧克微微側臉,動作幅度很小,他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平淡:「救你的人,不是我。」
不等蘭澍訝異,迪盧克繼續道:「你雖然醒了,但體內應該還殘留著迷藥的藥性,愚人眾的藥物都很危險……不用急於一時。」
這是在勸他安心當病號在背上待著嗎?
看來是的。
蘭澍看了看迪盧克平靜認真的神情,體會到了對方冷漠外表下的關心。
溫迪說的沒錯,迪盧克老爺真是個大好人啊!
不過這便宜蘭澍是不會厚著臉皮去占的,他已經沒事了幹嘛還要人家背?
「謝謝你的好意,迪盧克老爺。我現在真的可以自己走的,我能醒這麼快也是因為藥性已經被化解完了……額,我應該沒昏迷太久吧?」
蘭澍雙手按在迪盧克的肩膀上,輕輕掙扎了幾下想要下地。
迪盧克聽了他的話也沒過多阻攔,托著他膝彎的手很快鬆開了禁錮,讓他落地後又不動聲色的觀察了一會兒,確認他能夠自己行動後才收回了視線。
「一個小時左右。」
愚人眾設伏的地方離晨曦酒莊較遠,估計是有意想要避開會堅持夜巡蒙德的迪盧克,可惜迪盧克早就盯上了他們。
「今晚你就先住在酒莊,明天天亮以後我會派人送你回旅店。你已經被愚人眾盯上了,他們不會輕易放棄目標,最近你不要再一個人外出,不安全。」安寧的月色下,迪盧克一邊走一邊提醒蘭澍。
「嗯,我知道了。」蘭澍點了點頭,他輕鬆跟上迪盧克有意照顧他放慢的步伐,「對了迪盧克老爺,你剛才說救了我的人不是你,那是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