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澍在丹楓沒醒之前把自動送上門的尾巴摸了個遍,確認了毛絨絨的龍可能只有仙祖法蛻這個令他遺憾的事實後,他其實就已經對尾巴沒興趣了的。
畢竟又不是毛絨絨。
但尾巴不肯走,蘭澍不摸它了它還主動勾住了蘭澍的腳踝,還熱情的試圖往上纏。
老實說,尾巴整體的觸感溫涼舒適,體表的鱗片只是看起來冰涼,實際上一點都不冷,很奇妙。
蘭澍把爬到他小腿肚的尾巴往下扒拉了兩次以後,尾巴就安安分分的卷著他的腳踝,沒一會兒就把他腳踝給捂熱乎了。
因為蘭澍平時的體溫略低於正常人類且恆定不變,他夏天過得很舒服,不會很怕太陽曬,但冬天很喜歡往溫暖的地方鑽。
海上的溫度隨著時間的推移,月上中天,也讓蘭澍覺得有點涼了,因此他就沒阻止尾巴的行動,只是沒想到丹楓在這時候醒了。
失去了合適的暖腳尾巴,蘭澍雖然遺憾,但他很快從魔法口袋裡取出了一張蒙德買的羊毛毯子,將雙腿連同雙腳一起蓋住了。
丹楓的尷尬在蘭澍平靜拿出毯子蓋的時候達到了巔峰,因為他在控制自己不聽使喚、蠢蠢欲動不爭氣的想要衝過去當取暖器的尾巴。
「你還記得你昏迷前發生的事嗎?」坐在不遠處的蘭澍見丹楓的尾巴消失了,感覺對方應該收拾好心情了,就主動出聲問道。
「如果你還記得,那我要先說明,我只是出於自衛,你的出場太嚇人了。」跟恐怖片一樣,蘭澍應該很難忘記今晚的月下孤航遇水鬼了。
丹楓當然記得,記得他在鱗淵境的顯龍大雩殿前等候友人,友人沒等到卻等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他認得那個黑髮青年的臉,是鏡流就任劍首儀式後闖過來找鏡流邀戰的那個人。
當時的丹楓以為名為長庚(長庚向鏡流邀戰時報了名號)的黑髮青年是不知用何手段探聽到了他們的商談,來鱗淵境找鏡流比試的,可他沒想到長庚這回是衝著他來的。
「我聽說你是龍,細長漂亮的那種龍,你能變回龍形讓我拍個照嗎?」長庚說的很直接,說話的時候也沒什麼惡意。
丹楓性格雖然冷漠孤傲,但對友人也有溫情的時候,朋友發出這樣的請求他不介意滿足,可長庚又不是他的朋友,不過連熟人都算不上的陌生人罷了。
丹楓自然不肯,長庚倒是沒有在口舌上過多糾纏,他也不是能言善辯的類型——長庚只是拔出了他的劍。
那柄自長庚睜開眼就陪伴於他左右的長劍是父親賜予的,是長庚最為珍視之物。
長劍的鑄造材料不過凡鐵,與應星送給鏡流的支離劍毫無可比之處,可這柄劍伴隨著長庚一路走來,無論與何等強大的對手戰鬥都未曾折斷,如同騎士與戰馬一樣,它是長庚最信賴的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