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我——」
「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所以,」蘭澍終於將目光投向鍾離,一向沉穩端莊的男人被他逼得眉頭緊蹙,薄唇緊抿,「我更氣我自己。」
「你的偽裝不是天衣無縫,你也是真的將我當成了好友,沒能看穿的我才是愚蠢透頂。」
想要去怨恨鍾離,卻無法說服自己去怨恨他,鍾離什麼都沒做錯,錯的是有眼無珠的自己。
蘭澍努力讓自己扼制情緒,不要太過失態。
容易被情緒所控是他的弱點,他必須學會克服這個弱點,不然衝動之下說出的話傷人又傷己。
鍾離就是摩拉克斯這個真相已經無可避免,不想失去這個朋友的蘭澍只能讓自己努力接受這個事實。
「給我一點時間,鍾、摩拉克斯,讓我一個人靜一靜,我會想清楚的,好嗎?」
望著蘭澍含著氤氳水汽的眼睛,鍾離不忍拒絕,卻也不可以答應。
沒得到回應,已經待不下去的蘭澍便想自行離開,可他剛要轉身,就被鍾離一把抱在了懷裡。
「!」
蘭澍驚愕的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硬極了。
只因將他抱在懷裡的鐘離扣住了他的後腦,然後俯首而下。
緊緊相貼的唇瓣,真實無比的溫熱觸感,以及鍾離那雙複雜熾熱的眼睛。
猶如中了定身咒一般,良久以後,山頂清涼的夜風拂過,保持著這個姿勢的兩人髮絲被風吹動,蘭澍才遲鈍的眨了眨酸澀的眼睛。
什麼意思?
反應過來的蘭澍腦海里混亂的宛若一團漿糊,他試圖推開鍾離問個清楚,輕顫的唇便被最擅攻伐的武神抓住破綻,一舉攻城略地。
無法逃離,無法躲避,也無法投降——
眼前的景象逐漸混亂模糊,腦中的光景飄忽不定,飛速閃過無數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最後被一片炫目的金色覆蓋。
屬於自己的領域被人完全搶奪,每一寸都被外來者細細琢磨翻遍,仿佛苦行於乾涸沙漠的旅人,終於覓得森森綠洲,得遇甘霖。
外來者顯然是個太過貪婪的新手,不懂循序漸進,只會用粗糙的直接攻勢,什麼都要反覆嚼磨仔細品嘗,卻苦了可憐的精靈。
夜風都害羞的繞過了兩個人糾纏的身影,明月也藏在了雲層之後,道道絲線順著精靈線條優美的下巴滴落,精靈背後昂貴的絲綢襯衫也被揉出諸多凌亂的摺痕。
被精緻手工腰帶掖在褲腰下的襯衫下擺也被抽了出來,蓋住了那隻扣在精靈纖細腰肢上的手……
當呼吸不穩的鐘離終於放開蘭澍時,精靈飛到天外的神智還未歸來,失神的張著顏色艷麗的唇,胸口急促的起伏喘息著。
鍾離克制的閉上眼睛平復呼吸,不敢看此刻艷光迫人的蘭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