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芳有些忐忑的坐在沙發上,端在手中的一杯茶溫度漸漸降低,殘留的餘溫都快感知不到了,杯中的茶水卻還剩大半杯。
她一直留意著酒店的門口,可隨著時間逐漸推移,那裡一直沒有出現熟悉的人影。
旁邊的沙發上,容貌俊美雍容的男人端坐許久身姿也始終保持著端正挺拔,舉手投足之間儘是恰到好處的穩重優雅,多一分刻板少一分則略顯輕浮。
茶杯被輕輕放在茶几上的瓷質茶托上,兩者接觸時的聲音低不可聞,隨後那隻即便戴著黑色手套也顯得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了旁邊一份報紙。
輕薄的紙張被展開的聲響引來了紀芳的一個眼神,她掃來一眼,沒放在心上的繼續望著門口的方向,然而下一秒她忽然想起——
那份報紙不是酒店裡的,好像是她今天回來時順手買的八卦小報!
報紙上最顯眼的頭條是「最高審判官疑似牽手成功!!」,配圖是那維萊特的背影和只有一隻手出鏡的蘭澍。
這些八卦小報經過沫芒宮的警告以後不敢再明目張胆的偷拍跟那維萊特一起的蘭澍,可仍然不想放過那維萊特戀愛的大新聞,一直明里暗裡的悄悄拍上點蘭澍的邊邊角角。
對於不認識蘭澍的人來說,照片上那些零星出鏡是根本認不出來是誰的,可對於認識蘭澍的人、並且很熟悉他的人來說,從出鏡的一隻手認出蘭澍再容易不過!
紀芳瞬間提起了一顆心,不過,看報紙的鐘離先生似乎沒有什麼變化,神色氣息都一如既往的穩定,令人安心。
呼……
真是虛驚一場啊,看來鍾離先生沒認出來。
紀芳悄悄給自己擦了把汗。
「紀老闆,」然而她剛鬆一口氣,鍾離就突然出聲了,「這張照片的拍攝效果,應當利用了視覺上的錯位吧?」
神色清正自然的客卿先生將報紙頭條的那張照片遞到她眼前,看起來很好學的向紀芳請教。
竟然真的認出來了?
「額,這個……可能吧。」紀芳頂著鍾離平和的目光,硬著頭皮道,「我也不太懂。」
雖然鍾離先生不像生氣的樣子,但壓迫感莫名感覺好強。
「是嗎……」
鍾離將報紙收了回來,鎏金的鳳眸微斂,他沉吟片刻,聲音有些篤定的道:「應當是錯位無疑,牽手此等親密之事,蘭澍不會——」
話還沒說完,酒店門口就響起了馬車的車輪軲轆聲,鍾離似是聽到了什麼動靜,突然站起了身,徑直走向了酒店大門。
「欸?」紀芳眼中有些意外,但也猜出可能是蘭澍回來了,立刻起身跟上。
然後走到門口的鐘離和紀芳便看到先一步下車的那維萊特站在馬車前,馬車上的蘭澍握住了他伸過來的那隻手,借力靈巧的跳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