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再看見他們了,她想逃開這個地方。
夜晚寂寥,屋外想起寒風簌簌,因著沒吃東西,柴房內只有一張干硬的床,她冷的哆嗦的蜷縮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意識朦朧間,她被扶了起來趴在了一個溫熱寬闊的脊背上,但腦海中的抗拒讓她輕微掙扎了起來。
“別碰我。”
這是極度不安的樣子,她唇間小聲囁喏,眼眸緊緊地閉著,眼睫還沾著未乾的淚痕,一張小臉燒的通紅。
覆著的身軀一愣,隨即自如的離開了柴房,阿喜焦急的在屋內踱步,灶上燒著熱水,房門驀地被打開,孟歲璟把寧離背了進來,“阿喜,快,把人扶上床。”
寧離冷的打哆嗦,阿喜驚愕的看著孟歲璟:“二郎……”
隨即她恍然回神,扶著寧離躺到了床榻上,拿過厚被子蓋在了她也身上,孟歲璟長舒一口氣,懷泉突然出現說叫他來看顧寧離一些。
孟歲璟便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沒想到去了柴房人已經發起了熱,便趕緊把人背了回來,他抬起頭環視著周遭,不由得一愣。
這屋子……已經不能說是女郎的閨閣了,只是一間用來睡覺的“屋子”,屋內不大,但還算寬敞,就是寬敞過頭了,也很乾淨,除去必要的家具,沒有別的珍貴的物件兒,他記得以前寧離的屋子裡,什麼鳳鳥銜環熏爐、香插、筆插、各種珍貴稀罕物件兒擺滿了屋內,怎的這次全沒了。
“這兒……怎麼空蕩蕩的。”孟歲璟忍不住問,這壓根不像一個女郎應該住的地方。
阿喜絞著手,糾結的說:“實則女郎回來,大夫人也並未添置別的,不過該有的東西也都有。”
“荒唐,那些東西都是兄長給她置辦的,為何不添置回來,你們怎的從未說過,竟就這般住了這些日子?”
阿喜囁喏道:“我們女郎說了,說她待不了多久,不必費心思添置了。”
什麼?孟歲璟愣了愣,這時床榻上傳來了一聲若有似無的痛呼打斷了他的思緒,寧離在被窩中翻騰了一下,阿喜忙湊了上去:“女郎。”
“疼……”寧離嘶了一下,唇中含糊不清,燈影隀隀,阿喜瞧清了她嘴角的傷口,忙去櫃中拿來了傷藥,“大夫人下手也太重了,此事我們女郎也非有意,她深居後院,如何得知前朝之事,女郎也是好意罷了。”
阿喜替寧離委屈,孟歲璟又何嘗不知,但只能幹巴巴道:“兄長方才從宮內回來,眼下正在前院兒同母親父親和祖母言談,不必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