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芯一句「謝謝」說不出口,差點脫口而出一句「你不是討厭我嗎」,但錢垣沒有要停下來同他說話的意思,幫他列印完文件後就離開了,態度之乾脆,神態之自如,好像剛剛一聲不吭主動幫忙的人不是他。
「那個,請問你用完印表機了嗎?」
姚芯聽到這句話回過神來,回頭看見一個望著他滿臉尷尬的同事,「我看你在這站了蠻久了……」同事試探著問:「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用完了,您用吧,不好意思……」姚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發呆了足足三分鐘,忙不迭地給那個同事道歉,抱緊自己的文件火速沖回了工位。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思右想,沒想通,於是便借著電腦的掩護,悄悄探出頭去觀望錢垣的工位,發現被他觀察的對象神色如常地對著電腦辦公,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別處。
他決定求助外援。
於是一分鐘後,正叼著棒棒糖摸魚的宴雁發現手機里彈出了兩條姚芯給他發來的信息。她狐疑地看了眼坐在她對面的姚芯,用眼神問他有什麼問題不能當面說,後者卻依然指了指手機,她無奈地聳了聳肩,依言打開手機,點進了與姚芯的對話框。
只見姚芯給她發來一長串:我有一個問題……就是,假如,我是說假如,在公司,有一個本來和你關係挺好的人(你認為你和他關係不錯)在背後說你煩,然後你剛好聽見了。雖然你們倆抬頭不見低頭見,但在你的主動疏遠下,你們就漸漸沒有聯繫了。但是!有一天,他突然過來,什麼都沒說就幫了你一個小忙,你也什麼都沒說!請問這是為什麼……
後面還跟著一個表示糾結的表情包,一隻小兔子捏著一朵花的花瓣一瓣一瓣地往下扯。
哼哼。宴雁「嘎嘣」一聲咬碎了嘴裡的棒棒糖,雙手捧著手機,飛快地打字道:怎麼了?錢垣幫了你什么小忙?
還不等姚芯回復,她想了想,調整了一下坐姿,又打字道:他嫌你煩啊?啥時候的事?
坐她對面的姚芯急了,回復她:不是錢垣!不是不是!我什麼時候說是他了!
這下確定了,就是錢垣。宴雁心裡有數,但為了讓他繼續往下說,還是哄著他道:好好好,不是錢垣,不是他,行了吧?那後來呢?
姚芯又抓狂:沒有後來了!你認真審題!
於是宴雁扒拉著屏幕往前頭看了一眼,然後「哦」了一聲,打字說:沒和朋友鬧過彆扭吧,小少爺?就是,他想主要和你和好唄,這就是宣布冷戰結束的標誌,就跟你媽喊你吃飯,女伴邀你下課一起上廁所一樣……都是一個道理。
宴雁補充:哦對,你可能沒有這種一起上廁所的女伴……
姚芯不在意這個,看到這話又愁眉苦臉地道:那他為什麼一開始要說我煩?而且還要在背地裡和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