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女孩欲言又止,柯安遠率先轉過頭對她說:「剛剛那個球是我踢的,我會照顧這位同學,你繼續跑步吧。」
女孩有些尷尬,左右看看,只得點頭說好,便離開了。
姚芯聽到面前這人承認球是自己踢的,心裡頭鬼火直冒,只可惜他被痛出生理鹽水,眼眶通紅地泛淚,連發火聽上去都是小貓亂叫,帶著哭腔的聲音毫無威懾力,「我有事!你完蛋了!……好痛……」
「抱歉抱歉,同學,實在不好意思!」柯安遠臉上愧疚的神色不似作假,他試圖檢查姚芯扭傷的腳踝,被後者一腳蹬開——當然,這牽動了傷處,姚芯倒吸一口涼氣,剛憋回去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凶道:「你幹嘛!」
「別動,」柯安遠沒因為他的態度生氣,反而更加耐心下來,「我看看嚴不嚴重。」
姚芯才不管這些,張口就篤定道:「特別特別嚴重!」
柯安遠眉頭微微皺起,「的確。」緊接著,他便蹲下身,用後背對著姚芯對他道:「上來,我背你去校醫院。」
這下換姚芯傻眼了,他看著面前這個男生寬闊的後背,掩藏在背心下的背肌透過衣料顯現出流暢的弧度,他突然就沒了先前咄咄逼人的氣焰,說:「不用了……我其實……」
「上來。」柯安遠堅持道,「是我弄傷了你,我要對你負責。」
聽到這句話,姚芯沒由來的臉紅——即使是現在的他,他也說不準自己當時是為什麼。也許是他從來沒談過戀愛,也許是他從成年起就小心翼翼地保持和同齡男生的距離,也許只是因為當時柯安遠的語氣很堅定讓他安心,又或許是因為柯安遠長得很帥,的確是他喜歡的類型。
總之,他臉紅了,稀里糊塗地就趴上了柯安遠的後背,砰砰跳動的心臟隔著一層布料與他緊緊相貼。
他擔心對方發覺自己鼓點般的心跳,便主動出聲,意圖轉移注意力,「你害我不能完成這個月的校園跑了……」
「我幫你跑。」柯安遠說,「以後我都幫你跑。」
他們在校醫院交換了姓名與聯繫方式。
從那以後,柯安遠果然履行承諾,他放棄了踢球,每天晚上就約姚芯在操場見面,然後拿著他的手機幫他跑步。
除此之外,他們線上聊天也漸漸頻繁起來,姚芯發現柯安遠和自己很聊得來。
大學時的他是個徹頭徹尾的浪漫主義者,他從小的生長環境為他打造了一個完美得宛如烏托邦的溫室,他可以在其中追逐任何在旁人看來虛無縹緲的東西。他熱愛藝術,喜歡研究歷史,但這些與他所學的專業毫無關係,身邊那些富家子弟的朋友對此也興致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