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吧……」聽到錢垣這麼問,姚芯察覺到一絲不安,但在前者的堅持下,他還是說了,「柯安遠。南柯一夢的『柯』,安全的『安』,遙遠的『遠』。」
錢垣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除了額頭,他還打了你哪裡?」他問。
三人在病房聊天,程湛沒有走遠,站在走廊一個僻靜的角落,與被他派去警局了解情況的助理通著電話。
「……程總,現在的情況可能有點難辦。」助理壓低了聲音,如實向他匯報導,「那個柯安遠的手機警察查過了,除了那些能證明他劈腿的聊天記錄,您說的其他那些……就是,那個奇怪的軟體,警察沒有在他手機里找到,拿給網監部的人看了,也沒什麼進展……
「他一口咬死自己只是因為劈腿被發現才和姚芯起了爭執,又堅持說自己對攝像頭什麼都不知情,是酒店自己安裝的……如果,如果他手機里沒找到其他東西的話,雖然姚芯手機里有照片,但證據不足,沒辦法因為這個判他啊。」
程湛皺了皺眉,又想起那個奇怪的攝像頭底部的標誌,沉聲道:「好,我知道了,你繼續盯著那邊。如果他最後真的因為證據不足被放出來了……」說到這裡,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壓抑什麼,良久,他才繼續道:「不要過多的干涉,後續繼續協助警察取證——盯緊柯安遠。」
「明白,程總。」助理答道。
第40章 陪你「玩玩」
柯安遠在派出所待了四十八小時。
天色陰沉,烏雲匯集成鉛塊,任由雨水淅淅瀝瀝地從中落下。審訊室內的空氣令他窒息,而室外的細雨使他更感到鬱結煩悶。
那些警察無法逮捕他,這多少讓他鬆了一口氣。但重新打開那個軟體,鋪天蓋地的催促與叫罵又叫他不得不提起萎靡的精神來應付——
在此之前,他已經借著他與姚芯的「視頻」的噱頭賺了不少錢,如今兩天過去,一點水花沒有,他帳戶的餘額仍然在不斷上漲,但這些人顯然已經要失去耐心了。
那個關鍵的攝像頭已經被姚芯帶走了……柯安遠戴著鴨舌帽穿梭過一條昏暗的小巷,想到這裡,他又感到自己的側臉開始隱隱作痛。他用舌尖頂了頂傷處,那裡已經癒合,但他還是嫌惡地往地面啐了一口。
不過幸好,除了這個由「群主」寄來的攝像頭,他還做了二手準備。柯安遠不無得意地想到,他提前買了一個針孔攝像頭,拍下的畫面可以實時連接到那個軟體的後台存儲,比那個內置儲存卡的攝像頭不知道方便多少……
當務之急是把裡面的東西整理出來。他打定了主意,又加快腳步,轉過這條小巷,在盡頭看到一處他熟悉的酒館。
只剩一半還算牢固的招牌苟延殘喘地亮著昏黃的光,厚重的大門禁閉著,像是無人營業一般。
但柯安遠腳下沒有猶豫,推開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