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安遠試探道:「附近的公司……你在京雲上班?」
「不。」男人搖了搖頭,「只是在一個不入流的小企業罷了。」
三言兩語間,調酒師將酒送了上來,鮮紅的酒液在透明的高腳杯中搖晃著。
酒精下肚,柯安遠漸漸消除了對面前這個男人的戒心——只是一個下班後來這裡找樂子的普通人罷了。
找樂子。
在柯安遠站起身朝衛生間走去,並看到旁邊的這個男人也跟上來時,他的嘴角揚起一抹早有預料的笑意,沒有拒絕。
說實在的,這個男人長得很不錯,雖然他作為一個雙性戀,還是更偏向於普通女性那樣嬌小柔軟的軀體,但偶爾也需要換換口味,只要這個男人足夠上道,他不介意今晚和他發生點什麼,而且看上去他也挺有錢的,或許……
柯安遠腳步虛浮,連同他想入非非的思緒一起,像是漂浮在雲端一般,他不可抑制地,再次做起了靠捷徑獲取一切的美夢——
但這個夢很快就破碎了。
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快,它發生在自己毫無準備的一瞬間,只聽「咔噠」一聲,洗手間的門鎖落下,跟在他身後的男人臉上溫柔體貼的笑容倏地不見了。
柯安遠起初並未發覺出異樣,他還在滿意地環視著這個整潔且毫無異味的空間,隔間的標誌都是綠色,很好,暫時不會有人來打擾他們。
他做出遊刃有餘的樣子,轉過身看向對面的男人,漫不經心地問:「你想在哪裡?」
「就在這裡吧。」男人單手摘下眼鏡,將其放在一旁的洗手台上。
柯安遠注意到他不知何時挽起了衣袖,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一手拿著眼鏡,另一隻手自然下垂,似乎拿著什麼東西——
「你手裡拿的是什麼?」柯安遠問道,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話語已經在酒精的作用下變得含糊不清。
「你說這個?」男人上前一步,毫無預兆地掄起一拳,狠狠地朝他臉上揮去。
柯安遠躲閃不及,挨了個正著,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後背靠上洗手間冰冷的瓷磚,他才勉強穩住身形。
這一拳卻叫他混沌的大腦清醒了片刻,他吐出一口血沫,憤怒地大喊:「你這個瘋子!他媽的,我今天倒了什麼血霉——你不就是想和我玩玩?!」
「玩玩?」男人甩了甩自己的拳頭,聽到他的話抬眼露出一個笑,但不如剛剛那般春風和煦,反而使他看上去像將要捕食的冷血生物,馬上要將獵物絞死腹中,「好的,那你就當我是在陪你『玩玩』吧。請你忍受一下,柯安遠先生,你可以把接下來發生的一切當作是我個人的一點小癖好。」
緊接著,他輕而易舉地躲過了柯安遠無力的反擊,一拳砸上對方的鼻子,鮮血頓時如噴泉般噴涌而出,在柯安遠痛苦房哀嚎中爬滿了他的下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