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辦公室門,只聽周圍怨聲一片——
「還上頭派的任務,蘇總監自己這麼不上?」
「認命吧,這不是常態嗎?總裁下命令,總監踢皮球,到時候分配到各個小組,組長抓人,最後受罪的不還是我們這些普通員工……」
「救命,從幼兒園開始我就害怕匯報演出,沒想到都上班當社畜了還要整這死出。」
「平時給領導做牛做馬,年會還要上去哄領導開心,這破班真是上不了一點……」
「別抱怨了,等著組長抓人吧……」
姚芯混在人群中,左右看看,心想這事應該和自己沒啥關係,扭頭卻見宴雁愁眉苦臉,攥著手機一副恨不得撞死的模樣,便小聲問道:「你怎麼了?」
宴雁一身怨氣比鬼大,朝他勾勾手指示意他湊過來。
姚芯聽話地靠了過去,就聽宴雁「呵呵」笑了一聲,說:「猜猜是誰在入職第一年就自告奮勇報名年會上去獨舞solo了?」
「再猜猜HR部門之前都是誰被推出去在年會上表演?」
「……」姚芯看向宴雁的表情肅然起敬。
宴雁看上去很想穿越回幾年前,把初入職場的自己按在地上打一頓。她對著姚芯幽幽豎起一根手指,沉痛地道:「職場第一課,不管你有什麼才藝,總之,別當顯眼包。」
姚芯試圖安慰她,「沒關係,之前都是你,今年也應該讓你休息休息……吧。」
宴雁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去看微信群。
果不其然,他們HR五組的群聊已經刷了起來,拉到最頂上,是副組長Dav的艾特消息——「@宴雁 不是會跳舞嗎,咱們組就你比較有經驗,你上吧。」
下面齊刷刷地跟了一排「雁姐辛苦」。
……看來大勢已去,無力回天了。
姚芯同情,同情中感到一絲放鬆,放鬆之餘還帶了點幸災樂禍,低頭也往群里發了句「雁姐辛苦」,結果一抬頭,就看見宴雁目光炯炯地望著自己。
「……」姚芯不敢幸災樂禍了,他直覺這眼神不對勁,咽了口唾沫,問,「怎麼了?」
「你——」
宴雁一把捉住他的手,說:「你跟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