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衣正靜靜地躺在上面。他走過去,看到旁邊的座位上放著一個公文包,先是疑惑了一瞬,但他轉念一想,在周圍座位如此寬裕的情況下,已知這個位置上放了一件大衣,肯定有人,那麼按照常理,別人是不會緊挨著別人占一個座的。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這個座是姚芯占的。
姚芯想和他挨一塊坐。
哎,他也真是的。蘇裕清喜滋滋地撈起自己的大衣,在座位上坐下,心想。想和我一起坐就直說唄,還專門放個包占座,他現在不在,肯定是害羞了,等一會再上來……姚芯,瞞不住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對我有意思。
宴雁上車時莫名其妙地看了眼滿臉喜氣的蘇裕清,在他前排的三連座的最外側坐下,心想發生啥了,他在嘚瑟什麼啊?
而蘇裕清的這份喜悅只維持了十分鐘,在程湛上車的那一刻便不復存在了。
同樣喜悅停止的還有程湛。
他一邊回應著其他員工驚疑不定的「程總好」,一邊緩緩地朝著那個放著自己公文包的座位走去。從大巴的一頭走向另一頭,短短十幾步路,程湛走得無比艱難。
宴雁第一次看見小說里的調色盤形容那麼準確地出現在現實生活中的人身上——她發誓在剛剛走過去的程湛的眼神里,她看到了三分震驚三分疑惑還有四分不可置信。
最後,程湛走過了她的身旁,站定在了座位前。
他望著旁邊的蘇裕清,蘇裕清望著旁邊的他。
「……」
四目相對,兩人一同陷入沉默。
此刻,兩人心裡都只剩下同一句疑問:姚芯呢???
程湛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換座太刻意了,而且已經來不及了。碰巧在這時,他的手機接連響了兩下,為了平緩自己過山車般的心情,他打開手機一看,發現是助理給他發來的。
助理:怎麼樣程總。
助理:是不是很surprise!
……是啊。程湛黑著臉把手機熄屏,沉默地在蘇裕清旁邊坐下。太surprise了。
蘇裕清不著痕跡地往裡挪了挪,心想他媽的,這是怎麼回事?
發車前五分鐘,姚芯終於出現了。
「……我弟弟在八雲嶺滑雪場打工,但是我今天沒告訴他我要去,我打算給他一個……」姚芯拉著錢垣上車,話還沒說完,便感受到兩道不容忽視的目光朝他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