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宸在這個滑雪場當業餘教練,主要是稍微指點一下遊客,陪他們在不危險的雪道玩一玩,偶爾下班後還要負責收拾一下租賃的服裝機械什麼的。
他也有一年沒滑過,看著雪場也心痒痒,不過他答應了姚芯不能玩單板也不能滑危險的雪陂——還有半年要高考,他如果受傷了那就事大了。
今天在雪場見了姚芯,他心裡那股痒痒勁兒又上來了,一方面是自己想過癮,另一方面是想在姚芯面前炫技耍帥。
理解一下可憐的高中生弟弟吧,目前除了身高和運動方面,其他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給姚芯看的了。
儘管他知道,自己就算踩著雙板從一個幾乎沒有弧度的雪道上滑下來,姚芯這個純外行也只會眼睛亮晶晶地鼓掌,說小宸好厲害。
他一邊細心糾正姚芯的姿勢動作,一邊琢磨著該想個什麼理由讓姚芯同意自己滑個單板。
調整好姿勢,姚芯吱哇亂叫地滑了出去。
不一會,下面傳來「噗嘰」和「哎呀」兩聲,游宸不用看都知道姚芯肯定是又摔了。
起初幾次他還著急地上前把姚芯從雪堆里拎出來問有沒有事,但姚芯畢竟不是摔一跤就要哭的五歲小孩了,各種護具套在身上也沒摔疼,爬起來之後還能傻樂。後來游宸就徹底放心了,趁他摔倒再爬起來走回他身邊的時間,他還能再去指導兩個人的動作。
關於指導滑雪這方面,他對待其他人與姚芯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充其量就是他對後者的肢體接觸要多一些,急躁的脾氣也在外人面前收斂了不少,維持著一個人帥話少的人設。
唯獨對一個人他的態度有所變化——蘇裕清。
事實上,游宸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只是憑藉著上次蘇裕清送姚芯回家的那一面之緣,先入為主地認為這個人就是幾次三番約姚芯出門的那個所謂的「同事」。
他敢打賭這個人對姚芯絕對有意思——在游宸來看,實在是太明顯了,又是給喝醉的姚芯披外套再送他回家,又是跨年夜那天約他出門看愛情電影,這人就差把「我想泡你」這四個字寫臉上了。
在場的這些打工人沒幾個正兒八經地滑過雪,因此摔跤也是常態。
姚芯摔跤,游宸安慰,別人摔跤,游宸鼓勵,蘇裕清摔跤,游宸嘲諷。
雖然游宸不得不承認,作為初學者來說,蘇裕清算是滑得不錯了,上手後摔跤的次數很少,也從不會像姚芯摔得整個人在坡上滾兩圈再臉朝下地扎進雪裡。
但蘇裕清總有那麼失手的幾次被游宸逮到。他摔倒後正費勁巴拉地站起來,就聽到游宸在旁邊嘲笑一聲,幽幽道:「菜就多練。」
「……」蘇裕清勃然大怒,「哈?!」
好巧不巧,蘇裕清對游宸的印象也不太好。他可沒忘記那天晚上他從自己懷裡搶走姚芯——他並不承認是姚芯主動去抱的游宸,並把門摔在他臉上的事。
眼下這情形勉強算是新仇舊恨疊在一起,兩人對峙著,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