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自己的手也不算多暖和,程湛自己也意識到這一點,索性牽著他的手往屋裡走去,「走,先回去。」
程湛的反應讓姚芯覺得有點無趣,就好像惡作劇失敗,對方壓根不在意一樣;但失望之餘又不由得感到一絲微妙的開心,大概是因為程湛開口第一句是關心他的手冷不冷。
到了門口,程湛拍乾淨自己身上的草屑才走進屋內,他上樓給姚芯拿了個樣式小巧的暖手寶,放進了正在吃早飯的姚芯的口袋裡,說:「一會兒帶著這個出門,暖暖手。」
姚芯點頭。
程湛看他吸溜麵條,忍不住笑了一下。姚芯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但想想程湛好像經常這樣看著他笑,又決定不再深究。這個笑容短暫而迅速,不同於職場上應酬時的虛與委蛇,也不同於面對競爭對手時的皮笑肉不笑,這個笑很難形容,也很不「程湛」,除了肉眼可以觀測到的溫柔,裡面好像還蘊含著更複雜的東西。
「一會兒還要吃午飯嗎?」程湛問他。
姚芯擦擦嘴,起身將碗端回廚房水槽,「看情況吧,我覺得我還能吃一點。」
他正要放水時,程湛從他手中將碗接了過去,說:「我來洗。」
兩人在十一點鐘正式出門。
「我們怎麼去啊?開車嗎?」姚芯站在前院張望,目光落在他們昨晚開來的那輛車上。
程湛搖搖頭,說:「車子開不進去。」說罷,他走向院落的一角,不一會兒便推著一輛大二八出來了。
他動作自然地跨上車,無視了姚芯快要掉到地上的下巴,示意了一下自行車的后座,「上來吧。」
「……」姚芯目瞪口呆,稀里糊塗地就坐上了程湛的自行車后座。
程湛騎得不算太快,但也架不住正月的寒風刀子似的刮在臉上,姚芯慶幸自己出門前沒有嫌程湛給他戴上的那頂帽子丑而把它扯下來。
不過想想程湛都掏雞窩了,騎個自行車也沒什麼。姚芯心想。
他側著坐在后座上——因為長款羽絨服不方便岔開腿坐,他又懶得彎腰下去從底下把拉鏈拉開,此時為了穩住身形,不得不伸出一隻手去拽著前面車座的底盤,但很快那隻手便凍得發麻,他想把手縮回口袋,又擔心自己坐不穩而翻下去。
程湛就和後背長了眼睛似的,好像知道他在糾結什麼,此時適時地開口道:「你可以把手放在我口袋裡,抱住我的腰,這樣手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