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姚芯你膽子挺大,領導說話還敢不聽?」
「你現在又成我領導了是吧……」
「我一直都是你領導……!誰管你,我偏要說……」
姚芯聽出他的語氣是玩笑,便作勢去捂耳朵不聽。結果在下一個紅燈時被蘇裕清單手把他捂住耳朵的左手扯下來,握著他的手腕不准他動,就這樣開出去幾百米,姚芯忍不住笑,用另一隻手去輕拍他的手背,結果兩隻手都被他反手握住。
「哎呀,你……你好好開車。」姚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嚴肅起來,「快點,這樣太危險了,你不許單手握方向盤。」
「好好好。」蘇裕清無奈回應,總算是把他的手放開,老老實實地開車。
蘇裕清一直把車開到他家樓下。姚芯從副駕駛下車,從車頭繞過去時,蘇裕清搖下車窗,叫住了他,「不請領導上去坐坐?」
鑑於車上那茬,他一說「領導」這兩個字姚芯就想笑,姚芯走上前去,隔著車門揶揄他道:「哪有正經領導這麼晚還主動要去員工家裡的啊。」
「你知道的,」蘇裕清攤手,「我不是正經領導。」
「那我更不能請你上去了。」
蘇裕清遺憾地一嘆氣,說:「好吧。」
說罷,他沒有要發動汽車的意思,姚芯也沒有轉身離開。
路燈下的小飛蟲不知疲倦地撲扇著翅膀,時不時投下不成形狀的陰影,好像是燈光本身在閃爍一般。
四目相對,兩人無言,半晌,姚芯說:「雖然今晚不是我找你幫忙……但還是謝謝你。」
蘇裕清勾起唇角,問:「那我可以得到一個……goodbye kiss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磁性,像是撥動大提琴最後一根弦發出的樂聲,伴隨著顫動的晚風傳進姚芯的耳朵里。
姚芯確認自己的耳朵發燒般地紅透了,但出乎蘇裕清的預料,他微微偏了偏頭,眉眼彎成月牙,悄聲道:「可以啊。」
這下換蘇裕清愣住了。
他呆怔在原地,幾乎忘記動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張漂亮的臉靠近。他們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來到了雪山那夜他們煙吻的距離,再靠近,是蘇裕清親吻他額頭的距離,而姚芯仍然在靠近——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起來,呼吸卻瀕死一般地停住。
直到他感到一陣涼意貼上他的臉頰。
他原先以為那是姚芯的嘴唇,呼吸又如同獲救般恢復,但很快,伴隨著空氣的吸入,他的理智也逐漸回籠——
緊接著他發現,姚芯並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在他頰側落下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