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的酒液輕拂過他的味蕾,一口下去,久坐一天的身體裡積攢的疲勞與不適仿若被一掃而空,甚至連積壓在心口的鬱悶也被驅散,變得熨帖而舒適。
姚芯小口啜飲——他已經有些酒意上頭,連握著高腳酒杯的方式都改變了,變成雙手捧著圓滑的杯壁將杯口送至唇邊。
餐桌頂上溫馨的暖黃吊燈此時成了曖昧模糊的輕紗,姚芯隔著搖晃的酒液、透明的玻璃望向坐在對面的錢垣,後者離他似乎忽遠忽近,一會兒遠到他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情,一會兒又近到他能看清對方松垮的領帶掛在解開兩顆紐扣的領口,鎖骨若隱若現。
「錢垣……」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也像被煮得醇香的紅酒,暈乎乎地開口,「你那天、在醫院和我說……你手上的是舊、舊傷……」
「嗯。」錢垣看著他,緩緩將僅剩一杯底的紅酒飲盡,喉結上下滾動,吞下那紅色的酒液,低沉地應答一聲。
「你當時、沒有說完……!」姚芯將杯子往桌上一放,轉而用雙手捧住自己的臉,直白地問,「那個傷,是、怎麼來的?可不可以告訴我?」
第96章 要摸摸腹肌嗎?
「叮噹」一聲,高腳酒杯被輕輕擱置在桌上。
錢垣的眼睛越過燈光看向姚芯,溫柔地笑了笑,說:「可以啊。」
「我之前學過很長一段時間格鬥。」錢垣看到他瞪大眼睛,說,「看不出來?」
姚芯混亂地搖了搖頭,無論如何也想像不到錢垣在格鬥場上的樣子,連聲驚呼:「格鬥,好厲害!但是我還以為,學這個的人身上都會有肌肉……」說著,他用手在身上比劃了幾下。
「我也有肌肉。」錢垣冷不丁地開口道。
「噢……」姚芯愣了一下,又解釋道,「我都意思是,那種很大塊的肌肉……」
「要摸摸看嗎?」
「啊?」驟然被他打斷,姚芯還有點糊塗,下意識地問,「摸、摸什麼?」
「肌肉。」錢垣面不改色地道,「腹肌,胸肌……」
姚芯傻眼,支支吾吾半天,結果打了個酒嗝,「這個……這合適嗎?」
用被酒精浸泡的大腦思考著實是一件很費力的事情,還不等姚芯想明白張飛會不會讓劉備摸他的肌肉,錢垣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為什麼不合適?」
兩人一站一坐,姚芯仰起臉來看他,錢垣的瞳孔里倒映出他通紅的臉頰、迷濛的雙眼。錢垣的視線在他紅潤的嘴唇上停頓片刻,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強硬地克制住了什麼衝動,才喑啞著聲音開口:「用眼睛看,或者用手實實在在地去摸——這樣才比較有說服力吧?可是如果用看的話,那你想讓我在你面前脫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