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雁正單手撐著臉,有氣無力地盯著電腦屏幕上移動的光標。錢垣這番舉動,讓她詫異地挑了下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客氣地接過桌上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有事?」
錢垣也不隱瞞,痛快地點了點頭。
「哼,我就知道,無事獻殷勤。」宴雁把底下的座椅一轉,一改方才懶洋洋的模樣,興致勃勃地問道,「說吧,你和姚芯有什麼進展?」
她能這麼問絕非信口胡說。依照她對錢垣為數不多的了解,後者主動來找她說話的次數屈指可數,五次里有三次都和姚芯有關;而他一旦發問,定是和姚芯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明明挺聰明一人……宴雁捏著吸管在冰塊之間攪了攪,忍不住在內心腹誹。怎麼談戀愛就轉不過彎來呢?
她洗耳恭聽,就等著錢垣開口。但後者聽到她的詢問,卻像瞬間泄氣一般,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他之所以會來問宴雁,不就是因為他和姚芯現在一點進展都沒有嗎?
「……你不是吧?」聽完他簡略的講述,宴雁目瞪口呆,「啪」的一聲把咖啡砸在桌上,不可置信地道,「你,他……你倆除了上班見,每周末他還去你家找你學做飯,你倆這相當於天天待在一起啊——怎麼能一點進展都沒有呢?」
「……」錢垣沉默。
「哎,不是,那你教他學做飯,就真是學做飯啊?」宴雁恨鐵不成鋼地質問道,「你們就沒有那麼一點……像電影電視劇里的那樣——曖昧的火花嗎?」說著,她還做了個五指張開的手勢——也許是想代指她口中所說的「火花」。
「……」錢垣羞愧。
他想了想,決定為自己爭取一下,便斟酌著開口,「我覺得還是有一點的,但那個時候……他喝醉了,我不確定。」
「酒後吐真言啊。」宴雁恨不得站起來在他腦門拍幾下,「雖然醉鬼沒有理智……但,但你們都這樣了,為什麼不能那樣?」
「『那樣』?……是哪樣?」錢垣迷惑道。
「……」宴雁懶得和他多說,揮了揮手,跟他分析道,「你看,現在最大的威脅程總不在公司,他弟弟——雖然人家在姚芯心裡很重要,但他現在不也在高考沒法回家嗎?而且,要我說,姚芯對他弟弟沒那種心思……這麼看,你目前的競爭對手就剩下蘇總監……」
宴雁一拍桌子,道:「現在就是你發力的最好時機啊!」
錢垣神色一凜,虛心求教道:「我知道,但問題就是出在這裡……姚芯對我只是朋友,我沒辦法……再推進我們的關係了。」
「嘶……」宴雁倒吸一口涼氣,顯然也是覺得這個問題有些棘手——
按照她給大學舍友當戀愛軍師好幾年的經驗,遇到的要不是人家兩情相悅,只是不捅破那層窗戶紙;要不然就是心知肚明對方的心意,雖然自己沒感覺,就是存心吊著人家玩。
她左思右想,覺得姚芯怎麼也不該是這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