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下意識地看了眼放在自己電腦旁的一個擺件——一隻陶瓷燒制的招財貓,模樣憨態可掬,是蘇裕清上個月去一個城鎮出差時給他帶回來的小玩意。
原本蘇裕清要送給他的是一隻抱著胡蘿蔔的小兔子,他卻一眼看上了對方另一隻手拿著的招財貓。
「我不要胡蘿蔔,」他指著那隻招財貓懷裡抱著的金元寶,道,「我要那個。」
蘇裕清稍愣,循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不由得失笑,但仍然是依他所言地將招財貓好好安置在他的桌上,自己則把那隻豎著耳朵的小兔子納入掌心,意有所指地道:「好吧,招財貓給你就給你——反正我喜歡兔子。」
他抬手,無意識地摩挲著招財貓圓潤光滑的耳朵尖,陶瓷成色極好,摸在手裡涼涼的。他收回思緒,心下卻生起一股疑惑——蘇裕清往日出差恨不得向他報備八百遍,吃了什麼睡在哪裡,還得向他苦兮兮地賣慘說自己出差好累啊……
這次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實在是有點反常。
科學研究表明,養成一個習慣需要21天,他與蘇裕清的這種相處模式早已超過了這個周期,這個「習慣」早已根深蒂固。因此,只要是一點微小的變化,便能讓他產生不可忽視的異樣感。
但也有可能只是對方太忙了,顧不上看手機而已。姚芯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以解釋的理由,但心底那種沒由來的不安感卻沒有得到疏解。
他心有雜念,屏幕上的文字看著使人心煩意亂,他強撐著又工作了半個小時,最終還是有些泄氣地承認,這件小事的確影響了他的效率。
於是他拿出手機,斟酌著給蘇裕清發去了一條信息:蘇總監,你去外地出差了嗎?
隔了許久,對面才回過來一個「嗯」字。
好歹是得到了對方的回覆,儘管是一個言簡意賅的「嗯」字,姚芯還是放下心來,只覺得對方看來的確是在忙。
下班回到家後,他又給蘇裕清發去幾條,大致是問他這次去了哪個城市,遠不遠,什麼時候回來。
而他真正意識到不對勁,便是在這幾條信息發出之後——
蘇裕清竟然一條也沒回復。
他忐忑地等了整整一天,期間還試探性地問了一些工作上的問題,對方雖有回覆,但都是在幾個小時之後,並且回復寥寥,與蘇裕清平時的回覆風格大相逕庭。
「蘇總監真的是去出差了嗎?」
聽到他這樣詢問,宴雁滿不在意地答道:「應該是吧,不然他還能去哪?跟施彥昭一起帶薪休假?」
「我的意思是,他有沒有可能……」出了什麼事?
最後這幾個字他沒說出口——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猜測太過無厘頭,實在是缺乏可信度。